第08品 观法相(4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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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本,科判及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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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量理宝藏论广释04.pdf(63~84课)
- 《量理宝藏论》-全论科判.pdf
- 量理宝藏论/辅导-智诚堪布第1次讲解于2006至07年
第四十三课
[p1]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p2]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p3]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p4]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p5]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p6]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p7] 下面我们讲《量理宝藏论》第八品,前面七品主要从总反体的角度讲述所知的量,第八品以后主要讲能知量的自性。
[p8] 乙二(决定能知量之自性)分二:一、法相之安立;二、抉择各自事相之义。
[p9] 丙一(法相之安立)分三:一、总说法相、名相、事相之自性;二、分别决定量之法相;三、抉择法相所表之义。
[p10] 分别抉择量之法相很重要。前一段时间我们讲第二品的时候也说过,第二品讲非量的篇幅比较多,到第八品的时候正量会讲得很细致。大家都知道,因明就是量学,是讲述“什么是正量”的学科。本品对“真正的正量”抉择得非常详细,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学习。
[p11] 在讲正量之前,讲了法相、名相、事相。讲这三种概念的时候,有诸多对因明前派遮破的辩论,显得稍微有点难。但这些辩论,与“释迦牟尼佛成立为量士夫”等辩论相比较,意义也不是很大。因为我们相续中必须真正生起“世尊为量士夫”、“佛法为正量”的定解,所以这些道理对我们来讲意义非常大。并且,学习因明也是为了达到“对佛的信心永不退失”的目的。
[p12] 丁一(总说法相、名相、事相之自性)分三:一、建立三法周遍所知;二、决定能遍三法之自性;三、三法各自之安立。
[p13] 戊一、建立三法周遍所知:
[p14] 三法周遍诸所知,是故阐释彼安立。
[p15] 这里是说,这三种法是大家经常接触的法相、名相和事相。我们平时要了知一个事物的时候,必须要通过这三种法来了知,这三种法实际上周遍所有的所知。
[p16] “所知”这一名词,大家都知道,凡是我们心了知的对境,就叫做所知。所知可以包括有实法、无实法。如果从广义的角度来讲,有为法、无为法,包括涅槃在内的所有法,都可以包括在所知中。所知,我们有时候可以用“万法”来代替,也就是“所知万法”。轮涅所摄的所有法,都可称为所知。这三种法,其实是周遍所有法的,没有一个法不 周遍,凡是轮涅所摄的法,这三种相必定具足。不论何法,只要心里可以浮现出来,都具有名相、法相和事相,这三种法周遍所有的所知万法,就像虚空遍于整个世间一样。
[p17] 在这里,作者萨迦班智达通过正理来说明,这三种法如何安立。
[p18] 此三种法周遍所有的万法,这一点通过什么道理来了知的呢?是通过自己的自证来了知的。我们通过自证了知的时候,一个所知法,当它浮现在我们心前时,所出现的与其他任何法截然不同的特点,就叫做法相。关于法相的分类,有些是从作用的角度来分的,有些是从本体的角度来分的,有些是从因果的角度来分的。不管怎么样分,凡是我们心前浮现出任何一个法的时候,显现出来的一种与其他任何法不共的特征,就是这个法的法相。
[p19] 法相的名词,我们平时学《俱舍论》、中观,包括学一些密宗法的时候,经常会遇到,所以大家一定要搞清楚。以后遇到法相的时候,“哦,法相就是这样的。”
[p20] 意思就是说,比如你的心里面显现出一个人,当然你用语言能不能表示,这是你的事情;但是你的心里面,这个人跟其他任何人有一种不同的特征,不管是从相貌上还是从语音上,当你心里面想起这个人的时候,“噢,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他有一个不共的特点,这就是法相。这个法相跟其他任何人与非人或者其他事物的特点不混杂,唯他具有。所有人的法相是解言知义,而这种不共特点也唯有人才具有,从严格的角度来讲,其他的众生是不具有的。所以我们这里,不管是黄牛也好,或者人也好,瓶子、树木等等,当它们浮现在脑海里面的时候,与其他 任何法有一种不同的特点,这叫做法相,大家一定要明白。
[p21] 那什么是名相呢?所谓名相,就是名言和心识互不错乱可以耽著的对境的法。这是什么呢?比如说,黄牛的法相是项峰、垂胡,这种法相其他任何动物都是没有的,只是黄牛的法相。而具有这种特点的是什么呢?就是黄牛。如果没有黄牛的名称,光是在脑海里显现,那就没有办法表示。所以人们就对法相所了知的法立名。它的名相跟心里面所执著、耽著的对境,这两个互不错乱,这样的一种法叫做名相。
[p22] 比如说,我今天看见一个人,这个人的相貌在我的脑海里面显现出来,这种相貌跟其他任何人和天人或者是任何众生都不相同,这就是他的不共特点——法相。如果没有一个名称,那我心识中的概念就没有办法跟外境联系,所以我就给他一个称呼,或者他自己本有一种名称,这就是名相。也就是说,他的名言跟我的心识两个混合一体,没有错乱而耽著的对境,用名称来代替这就叫做名相。
[p23] 带有特征性而显现的则为事相。比如刚才所举的黄牛,从法相的角度来讲就是项峰和垂胡;它的名相就是黄牛,实际上它是一种总相;然后必须要有一种代表性的,我们从世间的语言来讲,必须有一种代表性。那代表性的是谁呢?哦,黄牛中既有花白的黄牛,也有黑色的黄牛,还有其他白色的黄牛,等等。如果我们把花白的黄牛作为这里的例子来说明,那么这就是具有特征性的显现。这样以后,既有它的法相,项峰和垂胡在它的身上可以出现;而且从总的名称来讲,人们又把它叫做黄牛;然后就是具足这两种特点的动物,“哦,这就是一头黄牛。”我们单独指出来,这就 是事相,事相的概念就是这样的。
[p24] 不管任何一个法,只要你能给它取名字,或者只要能浮现在你的心前,它就有不共的特征,法相也可以显现出来,名相也可以显现出来,事相也可以显现出来。
[p25] 学因明的过程中,大家也不要光是把《量理宝藏论》看一遍,其他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观察。这样的话,你的智慧肯定没有什么进步。大概的理论我已经给大家作了介绍,下来过后你们自己也要详详细细地分析。比如心里面显现出来的电灯,它跟任何其他法有什么不同特点?也就是它的法相是什么,它的名相是什么,它的事相是什么?自己经常这样串习,那我们表示任何一个法就会很容易。其实,我们学习任何一部论典,法相、名相、事相都很重要。如果我们既知道法相,又知道名相,还知道事相,那么这个法就可以无有困难地表示出来。如果我们不知道,那么就很容易将这个法跟其他法混为一体。比如学《现观庄严论》的时候,我们首先要知道:遍知的法相是什么?遍知的名相是什么?遍知的事相是什么?接下来,它的分类、作用、果等等,再这样继续分析下去。所以,任何一个法都应该通过这三种相来了知。不仅仅是学因明,在学其他学问的过程中,这三相都非常重要。作者在这里已经说了,这三种相遍于一切法。
[p26] 其实,无实法也可以具有这三种相。比如有些人说“石女的儿子”,可能很多人的心里面就会显现出来:“哦!可能石女的儿子就是这样的”。跟其他任何儿子不相同的一种特点,如果在你的脑海里现前,那么这就是他的法相。他的名称叫名相。在不同方位,具代表性的不同行相,也可以根据你的遣余识 来决定。因为,石女的儿子不可能真正在自相上安立。像瓶子那样,它的作用作法相,瓶子作为名相,金瓶作为事相,这种安立方法在石女的儿子上肯定是没办法的;但是我想,以遣余识可以安立。因此,我们心里能显现的任何一个所知法,都可以具有这三种相。
[p27] 戊二(决定能遍三法之自性)分二:一、认识本体;二、各自之法相。
[p28] 己一、认识本体:
[p29] 法相能了境之法,名相所了心之法,
[p30] 事相所了所依法,彼等即是能所立。
[p31] 下面我们要详细地分析:什么是法相?什么是名相?什么是事相?首先是法相,它是能了知的法。任何一个法,依靠法相能了知它的特点、作用、本体等,所以它叫做能安立的因,或者是能了知的因。任何一个法,如果我们要想知道它,就必须依靠法相。比如说黄牛,在印度的一些经论中都这样说的,在它背后有一个项峰,在它下面有一个垂胡。
[p32] 现在,在印度南方和北方,还是有少数的黄牛。原来上师如意宝去印度的时候,当时我们特意去看了黄牛。上师说:小的时候,每天口头上都讲黄牛、黄牛,但现在真的到了印度,我们必须知道黄牛背后的项峰到底是什么样的?它下面的垂胡到底是什么样的?实际上,跟水牛比较相似,但也有点不同。
[p33] 项峰和垂胡,实际上是黄牛的不共特点,这是它形状方面、肉体上面的一种特点。具有这种特点的,唯独是黄牛,别的动物没有。有些因明书里面说,这是牦牛的特点,其实牦牛并没有这个特点,牦牛只是青藏高原上的一个特有物种。因此,不能把这个法相安立在牦牛上,安立为黄牛的法相比较适合。法称论师以及其他有关因明论典,还有一些中观的讲义,都经常讲黄牛的法相。
[p34] 这里的能了知,就是依靠这个法相能明白某个法,也就是说它叫做能了之因。依靠它来了知某个法,所以称之为因,就像项峰和垂胡一样。而它,应该说是在外境上安立的一种法,是外境上成立的一种法。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从耽著的角度来讲,从执著的角度来讲,这并不是黄牛的名称,也并不是黄牛的代表性动物,它完全是黄牛的特征,是在外面的事物上拥有的特征,所以它叫做外境上的法,法相叫做外境上的法。
[p35] 关于这个问题,解释的时候稍微有一点困难。我们不能认为,法相真实在外境上存在。如果真正的法相在外境上存在,那么知道法相的人就会知道这个事物。这样一来,就像我们前面讲遣余一样,凡是看见黄牛的项峰、垂胡的人,都会知道这是黄牛。比如说,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动物的人,一看见它的项峰、垂胡的时候,“哦,这就是黄牛。”有这个过失。因为,知道法相的话,这个事物就必定知道。如果法相在外境上真实存在,那就有这种过失。那么,作者为什么说它是境之法呢?因为,从耽著的角度来讲,它跟名相完全是不同的,它是外境的一种特点。比如解言知义是人的法相,那么解言知义的特点就应该在人上存在;而这种特点,也应该说是与遣余识相结合,从耽著对境的角度来讲,它是外境的法。
[p36] 法相是外境的法,而名相是心识的法。刚才说了,名相是所了,也是心之法。意思是什么呢?就是名相 是所了知的法,如果我要知道黄牛,黄牛就是我要知道的对境的法,也就是通过法相能了知的果。所以说,黄牛这个名相是假立的,不是外境上真实存在的,因此我们称之为心之法。这个问题还是比较关键,法相是外境之法,而名相是心之法,法相是能了知,名相是所了知,一个是了知的因,一个是了知的果,法相和名相是从这种角度来分类的。
[p37] 第三个叫做事相。事相是怎么样的呢?能了知的法相和所了知的名相,这两个要结合起来,需要依靠谁呢?依靠事相。所以事相既是所了知的法,也是依靠处。法相和名相都是依靠事相而了知的。比如说,项峰垂胡谁具足呢?黄牛具足。黄牛是名称,黄牛这一名相依靠谁呢?就是依靠花白或者黑色的黄牛。因为名相和法相都具体依靠事相,所以事相叫做所依法。
[p38] 境之法、心之法、所依法,这三个法各自有不同的特点。我们以前学中观的时候也经常遇到名相、法相和事相,但那时没有细讲。我当时也说,到时我们讲《量理宝藏论》第八品的时候就会知道。因为关于名相、法相和事相的详细道理,平时我们以走马观花的形式,是绝对没有办法了知的。你学中观的时候,不可能整天从它们的作用、本体和分类上这样分析。所以现在,我们要在这里进一步地、深入地学习和了知。
[p39] 这三者之间,实际上有能立所立的关系,在这里能立所立也就是能知所知的意思。也就是说,我们依靠法相能了知所知的名相,然后通过名称能了知它真正事物的本体——事相。比如我们说,具有项峰垂胡的是什么动物?就是黄牛。首先知道它的特点,然后就知道具有这种特点的事物的名称——黄牛。这 种名称具足在什么样的动物上呢?然后我们就亲自到牛圈里面去,“哦!这就是真正的黄牛”,单独指出了一头黄牛。那个时候,既知道法相,又知道名相,同时事相也展现在你的面前。通过这种方法,对任何法我们都会了知的。它们之间的能依所依关系,就像依靠印章出现印的花纹一样。因为如花纹没有,那么你根本不知道印章上面刻的是什么,或者印章上面刻的东西,通过它在纸上留下的印纹才能了知。这三者,一定是依靠我们的遣余识来了解的,这也是非常关键的。因为因明前派的有些论师,不知道这三种法相是依靠遣余来了解的,从而出现了下面的种种辩论。所以我们学习因明的时候,最关键的问题就是遣余。如果我们知道了遣余,其实在黄牛的一个本体上,就可以从法相、名相、事相三种不同的角度来了知。但是在这个时候,也有一些境法和心法的差别。
[p40] 有些人可能这样问:既然它们全部是遣余识的一种显现,那为什么法相叫做外境的法,名相叫做心识的法呢?这是从耽著的角度来讲的。我们从耽著的角度来讲,一说黄牛特点的时候,就根本不会认为是它的一种名相,会认为它的特点是实实在在。我们都这样认为的,项峰垂胡存在的话,那它并不光是一个名词,它是在黄牛上存在的。所以从耽著的角度来讲,它应该是境法。但实际上,不管是名相、法相还是事相,全部是我们遣余识的不同安立:一个法变成很多,很多法变成一个。知道了遣余识安立三相的原则,也就知道了它们的具体分类。所以遣余识在因明的前前后后都非常关键。
[p41] 己二(各自之法相)分二:一、总说;二、别说。
[p42] 庚一、总说:
[p43] 三法悉皆需理由,若无一切成错乱。
[p44] 这里说,法相、名相和事相的安立或分类,应该有不同的理由。我们刚才讲了,项峰垂胡叫法相,而其他的两相——“黄牛”和具有黄牛特征的花白的牛,这些不叫法相,这必须要有个理由;如果没有这个理由,法相就不能安立。而且三相每一个都需要不共的理由,不能没有理由。我们也这样想,为什么它的项峰垂胡就叫做法相,而其他两者不叫法相呢?如果只有法相所表示的境法可以叫法相,而其他两者不能叫法相,那么应该有一个不共的理由。如果没有理由,那么我们整个世间的很多法,都成了既是法相又是名相了,这样就有互相错乱的过失。这是总说。
[p45] 庚二(别说)分三:一、法相之理由;二、名相之理由;三、事相之理由。
[p46] 辛一、(法相之理由)分三:一、破法相不需要法相之观点;二、安立需要之法相;三、彼所遣过失之详细分类。
[p47] 壬一、破法相不需要法相之观点:
[p48] 在这个问题上,大家应该搞清楚,因明前派论师们的说法有些不同:有些说法相不需要法相;有些说法相的意义不需要法相,但是名称上需要法相;有些说不但法相的意义需要法相,而且名相也需要名相等等。下面我们就对这个问题进行分析。
[p49] 首先说对方的观点:
[p50] 有谓法相具实体,无需法相需无穷。
[p51] 有谓义虽无所需,建立名言则必需。
[p52] 余谓义需其名相 ,同彼如因无穷尽。
[p53] 这里有三种观点。下面一个颂词是我们破对方的观点。
[p54] 因明前派论师的第一种观点认为:法相不需要法相。
[p55] 大家都应该知道,因明前派很多方面有实体的概念。他们认为,黄牛的项峰垂胡,实际上在外境当中真实存在,是认识它的本体的一种实体法,通过这个法相能完全了知黄牛,并不需要第二个法相,一个法相就可以了。
[p56] 法相是一种实体,是实有的法,它完全能表示它的本体。法相有实体的缘故,不再需要法相,一次法相就可以了。如果再需要法相,那这个法相又需要第二个法相,第二个法相又需要第三个法相……,这样就变成无穷无尽,最后第一个根本的法相也找不到了,有这个过失。所以法相不需要法相。(关于法相有没有法相、名相、事相,下面还要辩论。)
[p57] 但是我们自宗不是这么简单:法相第三次以后不需要法相,没有超过三次时,为了表示法相也是所知的道理,还是需要法相。因为我们前面讲过,所有的所知都具有三相,那法相的法相是不是所知?如果是所知,那它也必须要具有法相、名相、事相;如果你说它不具有法相,那它就不是所知了。前面我们第一个立宗,凡是所知都具有三相。所以对方“法相不需要法相,只要一次法相就可以了”的说法,是不合理的,我们不能承认。
[p58] 第二种是夏瓦秋桑等论师的观点:法相从意义上不需要法相,从名言上需要法相,“有谓义虽无所需,建立名言则必需。”我们前面也讲了名言证成量和义理证成量。他们认为,从法相实在的本体上来讲,从实在意义的角度来讲,或从义理证成量的角度来讲,法相不再需要法相。因为意义上,黄牛已经完全通过它的法相了知了,所以再不需要其他的法相。但是为了表示它的法相是所知,从这个角度来讲,从它的名言的角度来讲,还是需要法相。他们说从意义上不需要法相,而名言上需要法相,有这种说法。实际上这种说法也是不合理的。因为这种说法,如果它意义上法相不需要,名称上的法相也是虚无缥缈而已,也实在不合理。
[p59] “余谓义需”,其他论师认为,不仅在名言上法相需要法相,而且在意义上,为了表示它(法相)作为所知,法相也需它的第二个法相,第二个法相也需要第三个法相……,这样直至无穷无尽;不仅法相无穷尽,名相也有名相,第二个名相也有第三个名相,第三个名相也有第四个名相……,这样名相最后也到了无穷无尽,“其名相同彼”。同彼指名相跟前面的法相完全是相同,无穷无尽。“如因无穷尽”,“因”指的是推理,是说跟推理一样。怎么样推理呢?
[p60] 比如说,声音是无常,所作之故。这一个推理是正确的论式,因为它三相齐全的缘故。第一个三相齐全的推理是正确的推理,因为具有第二个三相齐全的缘故……那这样,为了证明第一个推理正确,需要有无穷无尽的后面的推理来证明,最后一直到无数。比如:第九十九个推理是非常正确的,为什么呢?它具有三相之故,并且后面的第一百个推理也是正确的,因为它具有三相齐全之故。一直这样推下去,最后变成无穷无尽。
[p61] 以上是因明前派的三种不同观点,这些论师们的观点有些不同。对“法相到底需不需要法相”这一问题,大家应该深入思维、互相探讨。
[p62] 下面,萨迦班智达遮破对方的观点:
[p63] 安立之因未决定,所立之果若决定,
[p64] 法相已成无必要,未定无尽皆失坏。
[p65] 这是一次性遮破上面所讲的一切观点。前面,有些说法相不需要无穷无尽;有些说从意义上不需要,名言上需要无穷无尽;有些说意义和名言都需要无穷无尽。总之,有些说不能无穷无尽,有些说要无穷无尽,说法是不相同的。把这些说法归纳起来,我们用这种方式一并遮破。
[p66] 法相是了知名相的手段,依靠法相能了知名相,这就是法相的作用和意义所在。既然这样,“安立之因未决定,所立之果若决定,”“因”指的是法相。“决定”是确定、了知的意思。意思是说,你们能安立的因的法相在没有决定或者没有了知的情况下,所安立的果的名相决定还是不决定?了知还是不了知?也就是,你们依靠能了知的法相到底能不能了知所立的名相?能决定还是不能决定?如果说能决定,也就是能了知的因——法相虽然没有决定、了解,但是所安立的果——名相可以了解;那么,前面的法相已经成了没有任何意义。为什么呢?因为,在法相根本不需要的情况下,你们把所安立的果已经了解了。比如说,在项峰、垂胡根本没有了解的情况下,就完全知道了黄牛到底什么样,那这个法相还有什么用呢?根本没有任何用。又比如,声音是无常,所作之故,所作实际上是这里的能了知的因,如果在这个因没有了知的情况下,所了知的所立(无常)已经知道,那它的因就无有任何作用。所以,如果你说能安立的因没有决定的情况下,果已经决定了或者果已经了知,那么法相已经成了毫无意义,这是一个。
[p67] “未定无尽皆失坏。”刚才是决定,现在反过来说,没有了知因的情况下果不了知。如果说不了知,那么已经失毁了无穷无尽的立宗,“无尽皆失坏”。你们不是承认法相无穷无尽吗,那现在却说,在没有了知法相的情况下,这个果是不能决定的,果是不能了知的。如果果不能了知,那么了知果的机会永远也没有。为什么没有呢?因为你们承认法相是无穷的。既然法相无穷,那我们一直追追追,末尾的法相什么时候能了知呢?没有一个了知的时候。如果最后这个法相没有了知,你们不是已经承认了吗:在法相没有了知、决定的情况下,果的名相不容知道;那这样,你们因明前派的论师了知果的情况永远也不存在。
[p68] 这个推理方法,我希望大家详细观察一下,不然可能不是特别好懂。因明前派刚才说了三种不同观点,概括而言我们可以这样遮破,这个话简单说很容易:没有了知法相的情况下,你们的果(名相)知不知道?如果说知道,那法相就不需要。如果说不知道,那你们因明前派永远也没有了知名相的时候,因为你们承认法相无穷的缘故。很简单,谢谢……(笑)!
[p69] 我第一次学的时候,到了第八品,尤其后面还有一些比较复杂的,好像迷迷糊糊不知道在说什么。我看很多人的表情不是这样的,你们很厉害哟!
[p70] 下面,对方是这样说的:
[p71] 因事相立所立义,是故无穷无过失。
[p72] 这是对方说的。因明前派认为,我们无穷无尽的过 失绝对是没有的。为什么没有呢?因为因的事相,它能够了知或者建立所立的意义。他们说,无穷的过失是没有的。为什么呢?他们认为,不仅仅是依靠法相来了知,而且推理的事相,它能够了知或者建立所立的意义。因的事相指的是推理的事相。推理的事相呢,比如说:声音是无常,它是所作之故,我们说这种推理完全是正确的,因为具有三相齐全之故;到第二次推理的时候,这个推理的事相就变成了刚才“所作之故”的事相。这个可能有点复杂,大家好好地分析一下。所谓因的事相,因的法相三相齐全,事相指的是第一次推理中的所作等,在这里所作等是因的事相。所以对方认为,虽然法相无穷无尽,或者法相不了知的情况倒是有的;但是我们认为,依靠因的事相可以了知所立,不管是黄牛也好,或者是声音的无常也好,这些都是依靠因的事相来了知的,所以你们给我们讲的过失绝对是不存在的。因明前派这样认为的。
[p73] 我们进行驳斥,如果你们以因的事相来了知一切万法,那么以后用三项推理的时候,也不用三相推理了;或者,了知黄牛的时候,依靠项峰、垂胡,这也不需要了。那这样,有很多事情非常不方便。下面用这种方式来破他们的观点:
[p74] 三相垂胡未决定,唯定所作及花白,
[p75] 无常黄牛亦应知。
[p76] 本来,表示这是正确的推理(因),需要三相齐全;表示这是黄牛,也必须要知道它具有项峰和垂胡;但是,如果你们这样承认,尽管没有了知表示因的三相推理,以及表示黄牛的法相——项峰、垂胡,虽然这些都没有决定,但“唯定所作及花白,无常黄牛亦应知。”仅仅了知所作或者是看见花白:在三相推理中,仅仅知道所作,无常的道理完全都该明白了;仅仅看见花白黄牛,就完全应知道:“噢!这是黄牛。”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呢?因为你们说,依靠因的事相足能建立所立的意义。这样的话,三相推理中所作就是事相,以所作能了知无常的话,那知道所作的人,在他的相续中永远也不可能产生柱子是常有的增益了,有这个过失。然后,如果依靠事相真的能了知名相,那么凡是看见花白黄牛的人,都知道这是黄牛。比如说,本来没有去过印度的人,谁都不知道黄牛;但按你们的观点,当一个从来没有学过因明,也从来不了知黄牛的汉族人看见黄牛的时候,他也应该知道这是黄牛了,因为你们不是依靠事相来了知名相吗。那这样一来,凡是看见这种花白动物的众生,都会知道它就是具有项峰、垂胡的黄牛,有这个过失。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因为必须要依靠法相才能了知。我们可以这样说,现在看见的前面这头花白动物,它就是黄牛,因为它具有项峰、垂胡之故。以这种推理我们完全能了知,“噢,原来我看见的这个动物就是黄牛。”然后,我们可以在不知道声音是无常的人面前说,你所听到的声音绝对是无常的,因为它是所作之故,凡是所作都必定是无常的,犹如柱子,我们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进行推理。但是,按照你们因明前派的观点,这也完全是不合理的。
[p77] 的的确确,因明前派的论师们非常了不起。最近在美国,他们专门收集藏传佛教前辈高僧大德们的作品,有好多本。前一段时间给我带来一本,我看了一下,真的因明前派的大德们的因明论著,相当丰富。从一个角度来讲,他们对因明的贡献也是非常大的。但是在显现上,尤其是在遣余的问题上 ,我们这里法相、事相的问题上,前面总和别的问题上,始终都是有遣余在外境上存在等等,在显现上不太符合法称论师的观点。所以,因明后派萨迦班智达为主的高僧大德们,在有关因明论著里着重进行驳斥。其实,他们是为了让众生开发智慧,打开思路,而在我们面前如此显现的。因明前派的大德们都装着不懂,非要说外境上存在自相,遣余在外境上真实存在;这个时候,萨迦班智达开始站起来与他们进行辩论。
[p78] 好!今天讲到这里。
[p79] 回向偈:
[p80]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此福已得一切智
[p81]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摧伏一切过患敌
[p82]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生老病死犹波涛
[p83]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愿度有海诸有情
第四十三课辅导
[p84] 今天开始辅导因明第八品观法相品,大科判是第二决定能知量之自性分二,第一个科判是从总的反体已经宣讲了所知,现在是讲第二个决定能知量之自性,前面是所知的自性,现在是能知量,决定能知的量的自性分二,第一个是法相之安立,第二个是抉择各自事相之义。第二个科判主要是第九、十、十一品,抉择各自事相之义。
[p85] 现在讲第八品法相之安立分三,一、总说法相、名相、事相之自性,二、分别决定量之法相,三、抉择法相所讲之义。首先讲第一个总说法相、名相、事相之自性分三,一、建立三法周遍所知,二、决定能遍三法之自性,三、三法各自之安立。
乙二、(决定能知量之自性)分二:一、法相之安立二、抉择各自事相之义
丙一、(法相之安立)分三:一、总说法相、名相、事相之自性;二、分别决定量之法相;三、抉择法相所表之义
丁一、(总说法相、名相、事相之自性)分三:一、建立三法周遍所知二、决定能遍三法之自性三、三法各自之安立
戊一、建立三法周遍所知
[p86] 三法周遍诸所知,是故阐释彼安立。
[p87] 三法就是讲法相、名相和事相,这三个法是周遍一切所知的,周遍一切所知的意思就是说只要是所知法绝对都有这三个法相周遍,这个"诸所知"实际上就是讲一切万法的意思,一切轮涅万法叫诸所知,一切有实无实法叫做诸所知。只要是所能够知道,所需要知道的法,不管是心法还是色法,不管是有实法还是无实法,轮回法、涅槃法,乃至于佛的遍智法,这些都是所知。
[p88] 所以三法是绝对周遍一切所知的,既然它周遍一切所知,就有必要阐释它、安立它,所以"是故阐释彼安立"。安立的方式在这个地方也主要是通过自证来安立,一切所知以法相等三法周遍,这个依靠自证可以成立,通过自证成立的意思就是说在我们的心识当中可以决定,可以通过自证来了知法相等三法。
[p89] 如果概括来讲,什么是法相?通过自证怎么样认知法相呢?任何一个所知法浮现在我们心前的时候,出现在我们心境面前的时候,和其它法截然不同,绝对和其它一个法完全不相同的一种法,就称这个是法相。反正我们说它的特点是什么,法相的特点是任何一个所知,不管是一个色法,外面一个瓶子,或者一个柱子,还是一个人,任何一个法浮现在我们心境面前的时候和其它任何一个法都不相同,它绝对有它自己的特点,这个叫做法相。
[p90] 什么叫做名相呢?名相就是通过名言和心识互不混乱,互不错乱可以耽著的法叫做名相。什么叫做通过名言和心识互不错乱?所谓的心识就是前面我们在内心当中认定的法相,认定的法相叫做心识面前它的本体,如果单单知道这个法相没有它的名称,我们也没办法耽著,没办法可耽著,所以名言就是讲它的名称。比如说瓶子有大腹盛水的法相,这个在我们内心当中可以浮现的,它和其它的法绝对不一样的。如果单单知道这个没有一个名称来宣讲它的话,就没办法真正的表述,没办法真正的耽著,我们就称它为瓶子。这就叫做通过名称和心识面前认定个法相,完全不错乱。不能说我内心当中认定的是一个瓶子的相,然后名称是一个柱子的名称,这个叫做错乱。我内心当中认定的是一个瓶子的法相,完全不相同的相它的所知浮现出来,而且我给它的名称也不错乱,浮现是个瓶子,名称也叫瓶子,这个时候就叫做可以耽著。如果名言和心识不错乱的话就成了可以耽著的法了,具备这样特点的法就叫做名相。
[p91] 事相是什么呢?简单的讲事相在我们的自证识面前可以这样认定,就是带有特征性而显现的称 为事相,这个就是平时我们讲的有特征性,或者一个例子。比如金瓶或张三等等,这个方面就是一种事相。前面的法相和名相能够具体的代表或者具有特征性而显现出来,显现什么特征性?就是在某一个法上面可以表述出来。我们面前一个金瓶,这个就是事相,这个事相又具备瓶子的名相,它可以耽著的,又具备大腹盛水这种法相,然后在金瓶上面具体能够表现出来,可以具有特征性的显现出来,这个叫做事相,具体指某一个东西叫做事相。
[p92] 所以大概归纳法相、名相和事相三种法它自己各自的特点。
戊二、(决定能遍三法之自性)分二:一、认识本体二、各自之法相
[p93] 首先讲第一个认识本体,就是将法相、名相和事相的本体加以认知,然后确定它们的关系。
[p94] 己一、认识本体
[p95] 法相能了境之法,名相所了心之法,
[p96] 事相所了所依法,彼等即是能所立。
[p97] 所谓的法相是什么呢?法相是能了知,如果不知道所了知就不知道什么是能了知,所以讲法相是能了知、所了知的方式,或者它是能够了知的法。比如在这里经常使用黄牛的法相 是项峰垂胡。项峰垂胡就是能了,能够了知黄牛它的一种法就叫做能了。能了还有一个特点是境,境就是在事物的本体上面要具备。比如项峰和垂胡,项峰和垂胡不单单是单纯的分别念安立的,这个方面要观待境上面肯定要具备这样一种自性,项峰垂胡就是在黄牛的境上面具备的,大腹盛水或者知言解义等等,这个方面都是在人或者境上面具备的,所以说它是境之法。
[p98] 但是这个境之法,上师也再再强调了,法相是境之法,这个方面微细的差别在哪里?项峰垂胡这样一种特征是境之法,但是这个境之法是不是就是法相呢?这个项峰垂胡它是法相,我们安立它的法相的时候不单纯是从境上面安立的,观待了境上面项峰垂胡这个特征,然后遣余识面前认定它是法相。如果法相在外境上真正存在,而不是项峰垂胡在外境上面,三法当中的法相如果是在外境当中存在的话,当我们看到项峰垂胡的时候,因为通过法相就能够了知名相,还能够了知其它的,所以如果真实的法相在外境当中真实存在,那我们看到法相的时候马上就能够了知它的名相。
[p99] 所以我们说这是一种遣余,境之法是耽著境,上师讲这个是耽著境。这个方面主要是讲法相它自己的本体,法相它自己,不能单纯说外境存在法相,只能说外境当中有个项峰垂胡这样的特性,然后我们通过遣余识安立这个就是法相,这个就是黄牛的法相,所以能了境之法的意思就从这个方面可以了解。
[p100] 名相所了心之法,名相是什么呢?名相的本体是所了,观待于能了来讲是所了。也就是说法相它是能了知的因,名相是所了知的果,通过项峰垂胡我们就可以了知这个就是黄牛,所以 说这个黄牛是通过项峰垂胡来了知的,所以它是所了。那么它是观待于境和心的法当中的哪一个法呢?是心之法,这个名称完全是心安立的,我们说安立一个黄牛、瓶子等等,这方面都是心上面去安立的,所以外境上面不存在一个所谓的名相,不存在一个所谓的名称。所以它是所了知,而且它是心之法。
[p101] 下面讲事相:
[p102] 事相所了所依法,它就是所了所依。
[p103] 所了所依在注释当中讲了所了就包含两个"了",两个称之为所了。哪个是所了呢?就是说外境的法相这个是所了,然后假立名相这个叫所了,从这个方面讲所了知的,它就是所了知。只要看到项峰垂胡,我们就要知道这个就是黄牛,从总的来讲这个就是所了知,注释当中讲所了知的外境法相作为所缘,假立名言作为能缘,就是说所依和能依都是所了知。
[p104] 外境法和假立叫做所了知,这个方面就称之为所了知的法相和它的名相。所依呢?在事相上面它可以作为法相和名相的所依,它就是一种依止处。比如我们说事相观待于论式来讲,黄牛的论式来讲它就是花白的黄牛,黄牛怎么还有白的黑的呢?实际上黄牛是一种物种、一种种类,牛当中的一个种类叫做黄牛,总称叫黄牛。所以虽然总称叫黄牛,但是它也有花白的黄牛、黑的黄牛、白的黄牛。
[p105] 我们说什么是黄牛名相的事相呢?就是具体带有特征性的法,就是它的具体的例子,应该是花白,比如花白的牛,从这方面讲是这样。在我们面前牵出来的这头花白的黄牛的事相上面,我们就可以看到这个就是项峰垂胡,它就是黄牛,所以从这个方面讲所了所依法,事相是所了所依法。这个方面就是讲它特定的例子,就是讲事相所了所依法。
[p106] 彼等即是能所立,这些三法叫做彼等,就是能立和所立的关系,或者是能立因和所立果,能了知和所了知的果。上师在注释当中讲通过法相项峰垂胡就可以了知黄牛,通过黄牛可以了知花白的黄牛,所以从就可以建立能立所立、能知所知的关系。通过一个法可以了知另外一个法,或者说通过这个事相它可以了知项峰和垂胡或者黄牛。
[p107] 我们说实际的这头黄牛,以它作为所依,以它作为能了,我们就知道这个就是黄牛的项峰垂胡,这个就是它的什么什么,这方面一下就能了知了,所以从这个方面也可以了知是能立所立的关系,能知和所知的关系。
[p108] 上师说黄牛和水牛差不多。我不知道内地的黄牛和印度的黄牛到底是怎么样的差距,现在脑海当中对黄牛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是不是有这样一种,好像颈后有一块骨头什么的,下面有一片薄薄的皮,那个是不是叫垂胡?还是真正有一个叫胡须的东西叫垂胡呢?应该不是胡须吧。我记得内地的黄牛脖子下面好像有长长的一片肉,是不是那个就叫垂胡呢?如果是的话,那内地的黄牛和印度的黄牛应该是差不多的,牦牛肯定就不具备这些法相。所以从这个方面讲,黄牛从它的名相、法相或者事相,从这些角度可以理解,是能所立的关系。
[p109] 己二、(各自之法相)分二:一、总说二、别说
[p110] 庚一、总说
[p111] 三法悉皆需理由 ,若无一切成错乱。
[p112] 三法是法相、名相、事相,各自都需要一个理由,不共的理由,和其它不相同的理由来安立。如果三法没有各自的理由的话,一切都成了错乱了,法相也成名相,事相也成法相,就会有这样一种过失,所以三法各自都不一样。
[p113] 这个地方打比喻讲,具有项峰垂胡的特征它才能够叫做法相,其余没有项峰垂胡不叫法相,所以从这个方面讲就是这样的。前面我们讲它的特征的时候,名相就是通过名言和通过心识面前显现不错乱而可以耽著的,这些必定是在名相当中才具备的,而具有特征性显现的法必定是事相上面具备的,从这个角度略说来讲也只可以这样知道,但这个是总说。
[p114] 如果要别说安立法相等等理由,下面开始讲,所以这个地方主要指出都需要理由的意思。
[p115] **庚二、(别说)**分三:一、法相之理由;二、名相之理由;三、事相之理由
[p116] 辛一、(法相之理由)分三:一、破法相不需要法相之观点;二、安立需要之法相;三、彼所遣过失详细分类
[p117] 首先讲第一个破法相不需要法相之观点,也就是说下面所破斥的三类观点都是说这个法相不需要法相的观点,从这个方面进行观察的。
[p118] 壬一、破法相不需要法相之观点
[p119] 有谓法相具实体,无需法相需无穷。
[p120] 有谓义虽无所需,建立名言则必需。
[p121] 余谓义需其名相,同彼如因无穷尽。
[p122] 这是三类观点当中第一类观点,有谓法相具实体,因明前派的论师认为这个法相是在外境实体当中具备的,它就在外境当中就这样实实在在在实体方面具备,而不是一个反体。所以说无需法相,它已经有了法相,通过这样的法相就能够了知它的对境,就能够了知它所成立的意义,所以说不需要法相。如果说具有实体的法相还需要法相必须成了无穷无尽的法相的过失。所以说他就认为,因为这个法相它自己成立是在外境当中具实体的法,如果是具有实体的法根本不需要法相,他从这个方面进行观察的。
[p123] 然后第二类讲"有谓义虽无所需",就是说它分成两类,将法相分成证成义理,或者义理方面和名言方面的。他说如果从外境方面的意义来讲是具实体的,它既然具实体无所需,自己不需要法相,否则成无穷,对方就这样讲的。但是"建立名言则必需",因为法相必定是一个所知法,但是从意义上需不需要具备呢?因为是实体的缘故,再不需要具备了。但是要从名言上安立法相是一种所知,这个法相还需要第二个法相,从这个角度来讲建立名言则必需,在上师的注释当中这个讲的比较清楚。
[p124] "余谓义需其名相,同彼如因无穷尽"。此处就分了三个层次:余谓义需的"余"就是其他的论师,谓义需的"义"就是讲意义上面,法相的意义上面也需要法相,叫做谓义需,就是法相的意义需要法相。第二层意思"其名相",然后和下面的"同彼"连在一起,其名相同彼,意即法相的名相同彼,彼就是讲法相,所以说不单单法相它自己需要法相,名相同法相一样也需要法相。第三层就是比喻"如因无穷尽",比如说一个论式,声音是无常所作性故这是个因,这是一个推理的方式,声音是无常所作性故,这个因是不是真因?他们说是真因,为什么是真因呢?因为它具备三相的缘故,三相齐全就叫做真因。为什么三相齐全就是真因呢?它需不需要三相来成立呢?也需要三相来成立才是真因。
[p125] 所以,第一个三相需要第二个三相来证成,第二个三相需要第三个三相来证成,像这样下去就是无穷无尽,第一个法相自己需要第二个法相,第二个法相自己还需要第三个法相,反正只要是所知就肯定具备三相的。名相也是这样的,他打比喻讲如因穷尽,是个例子,通过声音是无常所作性这个推理的方式,要成立它是真因,那么就必须要三相,三相齐全才有真因,那么三相齐全是不是真因呢?他又用第三个三相齐全证成第二个三相齐全,第三个三相齐全是不是真因?必须要第四个三相齐全证成第三个三相齐全,所以从这方面讲因是无穷无尽的,法相和名相也是无穷无尽的,他是从这方面进行安立的。
[p126] 安立的时候,我们看科判当中讲破法相不需要法相之观点,从意思上大概可以分成两类:第一类直接讲不需要法相,比如说第一类、第二类,第一类、第二类法相具实体的缘故不需要法相,这就比较容易对应科判的含义,就是说直接讲不需要法相。第三类实际上需要法相,法相需要法相,名相需要它的名相,从这方面讲是不是科判当中破法相不需要法相,第三类观点安立不上呢?实际上间接的侧面可以安立,下面的推理实际上就是说你们的因建立名相时不需要法相的意思,不需要法相就能够建立你的名相 ,他主要是自己要成立这个观点。
[p127] 所以,他自己表面上在讲"余谓义需其名相,同彼如因无穷尽",好像不需要法相,但是我们后面观察给他发过失的时候,法相虽然无穷无尽,但是它所立的名相可以安立,实际上不需要法相这个名相就可以安立,不需要因它的果就可以安立,所以从这方面间接还是不需要法相的,法相因为无穷无尽没有一个中止的时候,如果不需要中止,那么不需要法相来安立名相,从这方面大概间接来推知对方的观点。
[p128] 下面是总破,一概摄义的方式来破斥两种观点:
[p129] 安立之因未决定,所立之果若决定,
[p130] 法相已成无必要,未定无尽皆失坏。
[p131] "安立之因未决定",我们首先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对方实际上说除了第三种观点,比较明显的方式说法相无穷无尽,所以我们好理解。安立之因,能了境之法这个法相就叫做安立之因,安立之因是它的法相,,因为它无穷无尽没办法决定下去。
[p132] 第二种观点怎么样安立,安立之因未决定,这方面我们可以分析,对方说法相只需要一个就够了,两种观点都是需要一个,意义上面需要一个。按照我们的推理方式,它是所知,如果它是所知,它自己有没有三相,按照总的法则来讲,任何一个所知都需要周遍三相的,那么你承许的法相是不是真的法相?或者它本身有没有法相?如果对方说不需要法相,那就非所知了,实际上从这个侧面来讲,我们说你安立的因还没有决定。
[p133] 就是说你安立 的法相是不是真正安立的因,是不是真正的法相还没有确定下来,因为没有下面推理的缘故,没有下面的理由来证成你第一个法相是真正的法相,所以说从这方面来讲安立的因未决定,这就可以肯定三种观点都有一个安立之因未决定的比较共通的地方。
[p134] 然后在这个前提下,我们开始发过失做观察,在安立的因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时,当然他们认为已经确定了,法相具实体,两种他们认为已经确定了,但是按照它是所知,所知需要法相等三法总的前提下面看的时候,单单是安立第一个法相还没有办法确定,你说是法相,但是否确定下来呢?没有确定,所以安立之因还没有确定。
[p135] 那么我们就问,在安立的因没有决定的情况下面所立的果,比如此处的名相就是他所立的果,所立的果决定还是不决定?就是分了这两个问题。
[p136] 首先安立之因未决定所立之果若决定,如果在安立的因法相还没决定时所立的果就已经决定了,那么就有一个过失,什么过失呢?法相已成无必要,法相没有必要了。为什么呢?法相是能了,然后名相是所了,法相是安立的因,名相是所立的果,在法相还没有决定的时候你的果就能够决定,很明显就说明法相根本成了无需要了,法相已成无必要。法相有也好,法相没有也好,反正你的果能够确定下来,这是第一种过失,如果所立的果决定的话有这种过失。
[p137] 如果安立的因没有决定,所立的果也没有决定,则"无尽皆失坏"。无尽皆失坏是什么意思呢?首先无尽就是讲法相无尽,为什么说法相无尽呢?因为他们自己的观点,尤其是第三种观点,就是余谓 义需其名相这个问题,对方就认为第一个法相需要第二个法相来证成,第二个法相需要第三个法相证成,如是无穷无尽找不到一个末尾,就成为了对方法相的无尽,那么最后的一个法相也确定不下来,反过来看的时候,第一个法相,根本的法相没有办法真正成立一个真实的法相。"皆失坏",如果第一个根本的法相无法成立真实的法相,你的这个论式就失坏了。比如面前这个动物是黄牛,因为具有项峰垂胡之故如花白,他是想要通过项峰垂胡证成面前的动物是黄牛,但是现在项峰垂胡这个根本的法相,要证成黄牛名相的法相它确定不下来,为什么确定不下来?无尽故,无尽这两个字就是这个意思。因为你的法相是没有尽头的,你的法相是没有末尾的没有边际的,所以你的根本法相无法证成。根本法相无法证成,想要通过根本的法相证成名相,就失坏了,你的根本的论式就没办法安立,就失坏了。
[p138] 所以通过这样详尽分析下来,安立的因如果没有决定,所立的果决定也好,没有决定也好,都是不能成立的,就是这样辩论。
[p139] 下面针对第三类"未定无尽皆失坏"这个结论,对方说没有这个过失,开始回辩。
[p140] 因事相立所立义,是故无穷无过失。
[p141] 三相垂胡未决定,唯定所作及花白,
[p142] 无常黄牛亦应知。
[p143] 他表达的观点是无过失,什么无过失呢?无穷无过失,他就讲这个无穷是无过失的。为什么说无穷无过失呢?我们前面讲,你的法相是无穷无尽的,这个 应该成了个过失。他说即便是我们的法相无穷无尽,但也没有过失,也能够证成我们的所立。怎么样证成所立的?"因事相立所立义",这个是他根本的根据。他们认为,"因事相立所立,所以我们法相虽然无穷无尽,但是也没有失坏了我们的论式,我们的名相无法安立这个过失是没有的",从这个角度讲无过失。
[p144] 我们分析"因事相立所立义"。要真正的了知因事相立所立义这一句话的意思,首先就要知道这个因的意思。第一字的因就讲这个推理,或者我们讲真因。真因的法相是什么?真因的法相,按照麦彭仁波切因论学当中的定义,是三相齐全。只要三相齐全的因就叫真因,这个就是因的法相。因的名相是什么呢?因的名相就是真因,真因就是因的名相。因的事相是什么?真因的事相是什么,我们要举一个例子。比如说声音是无常所作性故,这一个论式就应该成了真因的事相,带有特征性的显现法。什么是带有特征性的显现法?我们说这个推理,比如说一个论式,这个推理是真因,因为三相齐全故,如所作因。这个所作因就是事相,在这个所作因上面就具体能够表现三相齐全。声音是无常所作性故,很齐全圆满了一个三相理论,我们通过了知所作性故这个因就可以证成这个推理是真因,具有三相齐全的缘故。这个就是一个比较完整的论式,本来来讲应该以三相齐全,在这个论式当中三相齐全是根据,是推理的因,他要通过推理的根据推出所立,推出所立就是真因,它就是一个真正的因,这个推理是真因。这个推理所证事,真因是所立法,三相齐全故它是一个能立,所作因是它的比喻,或者是它的事相。
[p145] 本来应该按照三相推理去 成立它的事相,成立它的名相,成立它的所立法。如果按照正常的论式,中间这个三相齐全必须要确定下来才行,但是他说确定不下来,为什么?无穷无尽的缘故,中间三相齐全无法确定。他从什么来确定呢?他从事相来确定,声音是无常所作性故这个事相来确定所立。这个地方的所立是什么呢?这个地方的所立就是真因,这个推理是真因,三相齐全故,如所作因。
[p146] 所以这个所作因就成了这个推理当中的事相,通过这个比喻通过这个事相来成立所立法。因为声音无常所作性这个是一个正确的推理,所以通过这个事相的所作可以证成真因当中的所立法,它是个真因。这个方面通过因事相立所立义的意思,我们分析的时候,通过一个具体的例子,通过具体的推断、推论来证成什么叫做因事相立所立义。
[p147] 因就是讲真因的事相来成立这个因当中的所立,上师注释当中是这样讲的,这个推理是真实的推理,按照论式来讲这个推理是真因,因为三相齐全故,如所作。上师说第二次推理和这个地方的意思是一样的,就是这个意思,反正事相是具体的例子,在推理当中我们要具体举一个例子来说明这个三相齐全就是真因。所以实际上他通过所作这个因,这个事相来证成这个是真因,就是这个意思了。
[p148] 如果按照另外一个论式来推,通过事相立所作义的意思,面前这个动物是黄牛,具有项峰垂胡故。如花白,这个花白就是事相。如果我们按照这个论式来看这个意思,看这个颂词,因事相立所立就比较明显了。在这个论式当中花白是事相,本来应该按照法相项峰垂胡来成立这个所立。这个地方的所立是黄牛,因为法相无法确定 的缘故,无穷的缘故,没办法从法相来成立,他就用事相来成立,这个地方的事相是花白。他说通过这个花白能够成立黄牛,所以说虽然无穷,"是故无穷无过失",虽然"我的法相是无穷无尽的",但是"我的推理"还是没有过失的,就从这个角度讲。
[p149] 上师讲记当中,首先讲声音是无常所作性故。首先把这个列出来,我们说这个是真因,为什么是真因呢?这个是第一次推理,第二次推理的时候,我们说前面这个推理它是真因,因为具有三相齐全故。上师说这个地方讲第一个推理当中的所作因就成了这个地方的事相了,我们就说如所作因,如声音无常所作性故这个因。所以说在这个地方,第二次推理的时候,第一次的所作故就成了第二个推理的事相了,就成了第二个推理的例子,就成了具体的例子。
[p150] 这个地方几个问题抓住就可以了。第一个,真因的法相是三相齐全,真因的名相是真因这两个字,真因的事相是通过一个具体的例子,在这个地方就用了所作因这个例子来证成的。所以他说通过这个因的事相所作这个例子可以证成真因的所立,他说虽然我们的法相无穷无边,但是还是没有过失,仍然可以证成我们的所立法,仍然可以证成黄牛,仍然可以证成真因,这个是对方的观点。
[p151] 下面我们这样破:
[p152] "三相垂胡未决定,唯定所作及花白,无常黄牛亦应知。"
[p153] 首先看三相和垂胡,三相和垂胡都是在前面我们讲的两个论式当中的法相,或者说两个论式当中的因,推理的因。这个推理是真因,因为三相齐全故,所以打头的三相两个字就成了法相。为什么呢?因为真因的法相就是三相齐全,三相就是这个意思。垂胡就是讲这个动物是黄牛,又具有垂胡故如花白,所以这个方面的垂胡也成了法相,成了他推理的因。
[p154] 这个论式当中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垂胡,通过垂胡来成立这个黄牛。按照对方的观点,无穷无过失,他说法相无穷,所以他说要成立真因的三相它是无穷的,但是虽然不决定也能够证成所立。所以说在这个地方讲,三相垂胡没有决定这个是你们的观点,唯定所作及花白,这个所作和花白就是前面两套推理当中的事相。
[p155] 前面他说只是通过所作因可以证成真因,所作对照三相这个推理,花白对照垂胡这个推理,所以他就认为这个推理是真因,因为三相具全故犹如所作因。所以唯定所作的意思就是说唯一确定这个所作的事相就能够证成真因当中的所立。然后及花白就是说这个动物是黄牛,具有项峰垂胡故如花白,这个花白就是事相,通过这个花白可以证成他的所立。此处第二套论式当中的所立就是黄牛的名相,所以通过花白能证成名相。
[p156] 如果法相没有决定,只是确定了事相的话,那么下面的过失就出来了,"无常黄牛亦应知",无常,黄牛就应该知道了。为什么呢?因为你认为不需要法相的缘故,你认为只需要事相来确定它的名相、所立就够了。
[p157] 比如"声是无常所作性故"这是一套推理。那么如果按照你的观点来讲,跟随前面的推理下来,所作就证成了无常的真因,不需要三相齐全。但按照比较公认的正确模式来讲,"声音是无常所作性故",这个是 真因必须要三相齐全。
[p158] 我们可以再介绍一下什么是三相齐全?比如所作因是正确的、真正的真因,必须要三相。三相成立必须非常严格的,三相当中第一项就是宗法,宗法要成立就是所作的推理和它的所诤事,和它的有法要观察是否成立?有没有不成的过失?如果没有不成的过失,其原因是什么?
[p159] 例如"声音是无常所作性故",在这个论式当中声音就是所诤事,它就是有法。第一项要成立的话,我们要把所作和声音放在一起观察,声音是不是所作呢?声音是所作,这第一项就成立了,即宗法成立了;第二项是同品周遍,第三项是异品周遍,这是完整的三相。这个论式同品是否周遍?同品周遍,一切所作法绝对是无常的,只要是所作法周遍是无常,这是同品方面周遍了。再反过来,如果所立退,它的能立就要退。这个论式中所立是无常,无常退失之后,反方面的常法就要成立,常法周遍是非所作性,异品也周遍。所以这才是一个真正的三相齐全的因。
[p160] 但是对方没有通过三相齐全来安立一个真因,他只是确定一个所作的事相,而没有通过严格的三相齐全的宗法、同品遍、异品遍去成立真因的缘故,只是"唯定所作"。那么就出了一个问题--"无常黄牛亦应知"。因为你没有通过这么严格的三相来推知,只是说"声是无常所作性故",前面只是通过所作确定了所立是真因,所以这个时候只要是看到了所作的事相的人,只要是知道声音是所作的人,相续当中都能生起一个绝对的定解就是无常,相续当中不可能产生一刹那的常有的增益。
[p161] 我们说没有那么简单,不是你了知了所作就能够知道无常。比如我们现在看一个人唱歌,声音是无常所作性故,要成立声音是无常,但是我们看到唱歌是所作的,他摆架子,开始呼吸,然后发音,这个是不是所作呢?我们看到这个就是所作,你看他通过勤作把声音发出来了。如果知道这个,我们马上就可以因为所作的事相推知所立法,一切众生马上就能够知道声音是无常的。但是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任何一个众生能够了知这个人唱歌这么费劲,这个人唱歌是所作的,但是根本生不起声音是无常的定解。为什么呢?因为没有通过三相来证成的缘故。知道所作和有法,但没有去观察宗法是否成立、同品是否周遍、异品是否周遍,都没有观察,只是定了一个所作。那么按照你的论式,所有人绝对应该了知无常,但是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p162] 第二个花白,如果唯定花白,黄牛也应该知道了。原本要知道黄牛应该通过项峰垂胡的法相来证成,但是他说项峰垂胡这个法相不确定,只是用它的事相--花白,就可以证成黄牛。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发个过失:只要是看到花白的黄牛,就能够知道这个是黄牛。为什么呢?只是需要事相就能够证成所立的缘故。现在黄牛是所立,那么按照你们的观点,事相可以证成所立的名相,所以只要是看到花白的黄牛,他就马上能够知道这就是黄牛。
[p163] 在蒋扬旺波尊者的注释当中讲,如果以花白这个事相就能够知道黄牛的话,那么不需要项峰垂胡,看到一个花白的马也能够说这个就是黄牛。但是这个是错误的,这里关键的错误在哪里呢?就是项峰垂胡在花白的马上面根本没有,但是最关键的因素你把它删掉了,说这个不需要,"无穷无过失",你只是需要确定事相--花白,所以只要看到花白的东西就是黄牛,这完全是一个错误的推理。
[p164] 因事相立所立,他们认为很圆满,但通过一层一层分析下来,这样的过失相当大。我们就知道这是不决定的,主要是对第三种问题做一个观察。
[p165] 今天就讲到这个地方!
第四十四课
[p166]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p167]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p168]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p169]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p170]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p171]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p172] 今天我们继续学习《量理宝藏论》第八品,现在正在讲别说当中的法相之理由。其中,破法相不需要法相的观点昨天讲了一些,这个问题比较重要,下面接着进行阐述。
[p173] 许谓名言亦复然,若无可耽非所知,
[p174] 设若有可耽著事,则彼乃后之法相。
[p175] 有些论师是这样主张的。因为我们昨天讲了,法相到底有没有法相,这个问题下面还会阐述。从心的遣余上面来讲,法相再加一个法相,第二个法相又加一个法相,第三个法相又加一个法相,这样延续下去,就像我们那天分微尘的数目一样,可以变成无边无际。但是,我们在这里分析的时候并不需要这样,这个问题前面也阐述了一些。
[p176] 有些论师认为“名言亦复然”。这里的名言就是名相的意思。他们认为名相也是一样的。怎么一样呢?他这里这样说的:“若无可耽非所知,设若有可耽著事,则彼乃后之法相。”这个名相有没有第二个名相?如果名相具足第二个名相,也就是说它的法相。其实,名相的法相就是名言、心识互不错乱可耽著之事。如果有法相,第二个名相也有没有它的法相?是这样来进行问的。我刚才讲了,名相的法相就是名言和心识互不错乱而耽著的对境。也就是说,对方给我们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你们的名相具不具足法相?如果它没有可耽著,也就是说名相的法相不具足,那有什么过失呢?第二个名相就成了不是所知了,因为它没有法相的缘故。我们前面也讲了,法相、名相、事相三法周遍于所有的所知万法;这样一来,名相的名相实际上就不是所知了,有这个过失。如果说这个名相有可耽著之事,也就是说它具有法相,那么这种法相实际上已变成后面的法相。比如说,黄牛是第一个名相,那这个名相具不具名相?如果它具足名相,那第二个名相的对境,也就是说第二个名相的法相,就是刚才那个黄牛。黄牛实际上是具有项峰垂胡的动物,就叫做黄牛。所以说,第二个名相的法相,就成了具有垂胡者。
[p177] 如果我 们说这个名相还具足名相,那么第三个名相的法相,就成了第二个名相。也就是说,第二个名相实际上成了第三个名相的法相。这样一来,这个名相又需要有一个名相,下个名相又需要有一个名相……最后就有无穷的过失。这个大家应该清楚吧!
[p178] 关于这个问题,刚开始的时候,好像不知道怎么分析,有这种感觉。实际上,跟我们昨天的推理基本上一样,但这里也有所不同,是名相具不具足名相的问题。昨天说了,黄牛叫名相,垂胡叫法相,花白叫事相。现在从中提出来名相,你的名相,它具不具有第二个名相?如果它不具足第二个名相,那么第二个名相的名相就不是所知了。因为,语言也可以说,心也可以认知的东西才叫做所知。它没有名相的话,那就不是所知了,有这个过失。可是,这一点是不能承认的,为什么呢?因为,明明我现在正在说名相的名相,心里面也正在显现。那这样,就不能说名相不具足名相。如果你说名相具足名相,那么第二个名相也应具足一个名相……比如说,第一个名相是黄牛,黄牛实际上是具有垂胡的动物的名称,它具不具足名相?现在这个黄牛也作为法相,它具不具足名相?也就是说,黄牛的名字是什么?然后黄牛名字的名字是什么?然后黄牛的名字的名字的名字是什么?那这样,后面就有无穷的名字。
[p179] 有时候我们也可以这样想,比如说这个小和尚叫东东,东东就是这个调皮的小和尚。我们说他叫什么名字呢?他叫东东。那么,东东的名字有没有名字呢?如果说没有名字,那么第二个东东的名字已经变成非所知了,谁都不能知道他名字的名字了。如果你说他的名字有名字,那么他的名相又有了第三个。第三个如果 不具足名相,它就不是所知了;如果具足名相,就有了第四个。有第四个的话,又可以这样去观察。最后东东满天下,东东遍于整个世界,或者变成无穷无尽,有这个过失。
[p180] 如果我们对这个问题没有做详细观察,“哦!别人提出的问题还是很尖锐的。”你说名相的名相,有名相也不能说,有就变成无穷无尽了;如果说没有,那么到了第二个以后,后面的名相绝对成了非所知了。但是不能说不是所知,因为违背现量。你看,我现在明明都可以说他的名字的名字,只不过名字的名字,我没有取出一个适当的词而已,实际上心里面也可以显现出来,嘴里面也可以表示。因为我们前面也讲了,法相是指浮现在心面前的所了知的法,它与其他的法有截然不同的特点,这种特点就叫做法相。那这样,我们说“名相的名相”,实际上脑海里面有与其他法完全不相同的一种概念,而且语言也可以这样说,很明显它已经具足法相。具足法相,肯定有名相;有了名相,事相也肯定存在。那这样,三相是不是已经变成无穷无尽了?很多人有这种怀疑。这是对方的观点。
[p181] 这个问题,刚开始的时候真的有点不好分,大家还是要详细观察。因为你懂得了一些道理以后,掌握因明的秘诀就不是特别困难;所以我们昨前天对七品以上的每一品都出了一些题,组成我们今年的“超级”问答,这些题也大概围绕一个中心提出来。希望你们到时候也应该围绕这些问题进行辩论。
[p182] 刚才这个问题一提出来的时候,有些道友可能觉得这个到底怎么回答啊?没有学过因明的人,你对他这样问,他就会觉得有点困难。但是你学过因明,尤其是前面的遣余搞 得比较清楚的话,这也不是特别的困难。
[p183] 下面是萨迦班智达用同等理来驳斥对方。
[p184] 若尔枝桠亦复然,无有枝桠非为树,
[p185] 彼有枝桠则树木,亦成法相无止境。
[p186] 这是对他们的辩驳,也可以说对他们照样提出一个问题。在提出问题的时候大家应该要清楚,刚才名言的名言或者名相的名相,这些只不过是在我们的遣余识(分别念)面前,一直耽著为无穷无尽的。比如我们平时说的兔角,兔角是怎么样产生的,兔角的兔角有什么样的颜色,有什么样的形状……在我们的遣余识面前,它可以变成无穷无尽,这是可以延续下去的。这个兔角,有时候是分别念随便想一个东西,然后语言也可以这样说。实际上,从分别念的反体的角度来讲,比如牦牛的名相,它有没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这样下去,无量无边也是可以的。
[p187] 但是,我们这里是建立法相和名相的时候,所以不能完全脱离实际,外境中所判断的事物不能脱离。你完全脱离的话,那分别念与外境就毫不相干,这样就不符合实际。所以我们分别的时候,不能完全耽执一个遣余识来进行分析。所判断的名相跟外面具有法相的事物,这两个应该以无二无别的方式来建立,如果得到建立,再也没有必要去分析。比如黄牛,它具有项峰垂胡。项峰垂胡是外境上的法,这个法具足的动物,我们称之为黄牛。黄牛的名称跟外境动物的意义在我们的脑海里面结合起来,我们现在立法相和立名相的必要就已经完成了。然后你再法相有没有法相?名相有没有名相?这样一再下去的话,那永远也得不到一个完整的结论。
[p188] 所以说,我们在这个地方,一定要懂得因明的这种推理方式。这种推理方式并不是,别人提出那么尖锐问题的时候,我们就随随便便通过其他狡诈的方式来应付,不是这样的。实际上应该以这种方式来回答,这样回答也是正确无误的,而且对方也会满意的,因为我们的这个回答是正确的,对方也说不出第二个问题。对方提出的问题也确实非常尖锐,但是我们对他们的回答也是非常完美的。
[p189] 那么,我们下面怎么回答呢?刚才也讲了,以上所说的观点实际上是不合理的。怎么不合理呢?我们可以这样说,按照你们的观点,我们也可以给你们提出一个问题。你们刚才从法相和名相的角度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下面以树木为例来提出问题。
[p190] 一般来讲,我们前面也讲过,不管是柏树也好,或者檀香树也好,任何树的总的法相,人们公认的法相就是有枝有叶,具有枝叶的这种东西就叫做树木。树木的法相就是具有枝叶,具有枝叶就是树木的法相。
[p191] 我们对对方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比如说,我们要用“檀香树(有法)是树(立宗),具有树枝之故(因)”。以树枝来建立檀香是树,我们运用这样一个论式的过程中,其中的因就是这里的树枝。那么我们问,这个树枝具不具足第二个树枝?或者说,我们这里应用因的那个树枝,它具不具足树枝?如果说不具足树枝,那第二个树枝就不是树了,因为它不具足树的法相之故;如果他说它具足树枝,那么我们又把第二个树枝作为有法来讲,它具不具足第三个树枝?如果它不具足,不是所知法了;如果具足就是树,但它的树枝具 不具足第四个树枝,这样继续下去……如果不具足树枝,树枝就不是树木了,有这个过失;如果它具足树枝,我们就再次地推下去,最后的树枝成了无穷尽,有这个过失。
[p192] 萨迦班智达也是以同等理来对对方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你们虽然从法相上给我们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但是我们反过来问:你们用树枝来建立树木的时候,你们所利用的树枝,到底具不具足第二个树枝?这样来提出问题。下面对方进行回答,对方回答以后,我想我们这里很多问题就已经解决了。
[p193] 对方是这样回答的:
[p194] 谓枝虽无他树枝,然枝本身即建立,
[p195] 与檀香树无别体,是故不成无穷尽。
[p196] 对方说,我们没有过失。刚才树枝要么成为无穷,要么树枝不是树了,这两种过失对我们来讲都是没有的。他们说,比如檀香树或者柏树等等,颂词里面用的是檀香树。檀香树运用树枝来进行建立的过程当中,他这里的树枝,虽然没有其他的树枝。当然这个是不具足,你看檀香树用树枝来建立,它的树枝有没有树枝呢?它的树枝肯定没有树枝,它的树枝如果没有树枝,是否不是树木了?它的法相不具足的过失有没有呢?这个是没有的。为什么没有呢?因为它建立的时候,虽然没有其他的树枝,但是树枝本身建立的时候,是与檀香树无二无别的方式来建立的,并不是说树枝分为另外一个本体,檀香树也作为一个有法,这两个水和火一样的相违的东西建立一个本体,不是这样的。
[p197] 就像我们柱子是无常的,所作之故。那么有人说,所作是不是 无常?如果是无常,那么因和立宗变成一体。如果不是无常,依靠所作来不能建立无常。没有这样问的。从本体上面来讲,可以这样说,柱子、无常和所作这三个,我们前面讲遣余的时候也讲了,实际上就是用识来结合一体的。虽然我们分别念面前,柱子、无常和所作这三个分开这样安立的,但实际上柱子就是无常,无常就是所作,这几个在本体上是合而为一没有分开。但我们建立的时候,所作、柱子、无常,这三个都是融入一体的方式来建立的,一旦论式已经成立,那么它们不会分开的。所以这里的所作与无常的本体一味一体的。
[p198] 同样的道理,我们说前面的檀香应该是树木,因为它具有树枝的缘故,当时的树枝实际上跟檀香是无二无别的。檀香、树木、树枝这三个从表面上看来,一个是有法,一个是立宗,另一个是因,这三者好像是分开的。因明前派和有些论师就在这里面,抓一个刚才的树枝说,你这个树枝有枝叶没有?如果有枝叶,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等等;如果它没有枝叶,那就不是树了。仅仅是抓这个,那这样是不合理的。
[p199] 我们刚才柱子无常,它是所作。那当然反体上,这个所作的反体不是无常的。但是你从反体的角度不能说是,因为从反体的角度来讲,所作不是无常,那么所作已经变成常有了,它不是无常之故。那这样说,这是不合理的一种推理。同样的道理,因明中最关键的是什么呢?就是我们建立一个推理的时候,并不是完全已经脱离了有法、立宗和刚才推理的因,而是以这三者结合起来的方式来运用论式。你懂得了这一点以后,以后别人如果问“你有没有名字?”“我的名字叫什么什么”。然后“你的名字的名字 有没有?第二个名字的名字的名字有没有?那这样问,我们就说:首先我和我的名字合而为一的方式已经建立,建立完了以后,那么第三个名字有没有呢?“有,就是我。”实际上第一个名字跟我的本体,应该是一起表示的。一起表示完了以后,第三个、第四个实际上全部跟我的名称无二无别的,你的分别念面前也是变无穷个名称,实际上除了我的名称以外,没有必要表示了,再表示有什么用呢?你自己光心里面这样分别下去,没有用的。
[p200] 所以我们以后,在日常生活当中,有时候真的懂得遣余的一些问题的时候,世间中很多的,外境中真实的、实际的分法,与内心分别念的分法,一定该分开的时候要分开,该结合的时候要结合。结合就像我们前面讲遣余的时候,其实依靠结合,也有一定的必要。比如说,有些人不知道具有树枝的东西是树木,这一点不知道的人,我们通过分开的方式来,让他了知这一点,这是有必要的。所以在这里,我想这个问题大家不知道搞懂了没有?应该是可以吧。
[p201] 但是刚开始学时,有相当一部分人可能有一点困难,如果不懂,我们下完课或平时也应该问一下。但刚开始很多人是这样的,有时候我讲因明越来越广,对你们不知道有没有利益?其他喇嘛以前我也讲过几遍,跟一些喇嘛出家人讲的心情相比,有时候有点不相同:你们刚开始一天两天,问的问题比较多一点,现在问的问题也不太多,也许可能全部懂了。我想后面的部分,可能大家学得越来越好了,那这一点也是很好。但有时候,可能有不同的一些想法,是这样的。所以刚才用檀香的比喻来说,你的名相的名相,其实没有必要分。这个比喻是非常的重要,用树木来 回答。我们私下来也可以这样想:你看树木的树木,到底有没有名相?有没有法相?这样想的时候,就通过一个论式完全都了知了。你看,刚才树木的有法、立宗、因,应该以无二无别的方式来建立,那还剩下其他的法吗?没有任何必要了,这个非常关键的。
[p202] 下面真实对他们回答:
[p203] 名言纵无第二者,名言自身之法相,
[p204] 建立所知本体故,名言岂成无穷尽。
[p205] 前面,为了遣除他们的怀疑,我们给他们说:你那个树枝要么不是所知了,要么已经变成无穷了。他说:既不会导致树枝成为非树的后果,也不会有无穷的过失,因为我们是如此这般建立的。实际上,他们这种建立方法我们自宗也可以承认,于是我们说:同样的道理,既然你们树木是以这种方式建立的,那我们建立名言、建立名相也可以用这种方式;名相虽然没有第二个名相,但这并没有不是所知的过失。比如,刚才所讲的具有垂胡的动物,它的名称是黄牛,那黄牛有没有第二个名称呢?没有第二个名称。没有第二个名称的话,它就不是所知法了。其实,并没有这个过失。
[p206] 为什么没有这个过失呢?因为我们是这样建立名相的:花白的动物是黄牛,因为它具有垂胡之故。其实,这个具有垂胡的动物就是黄牛,黄牛跟这个动物无二无别,是这样建立的。已经建立的话,它的第二个名称实际上就是黄牛,黄牛的黄牛在心里面可以分,但实际上已经可以了。因为名言自身的法相建立的时候,所知的黄牛,应该说是以无二无别的方式来建立的。既然以无二无别的方式已经建立完了,那有 没有必要再次分呢?没有任何必要。刚才我们所讲的那样:黄牛是名相,那黄牛有没有名相呢?如果有,实际上它的名相或名相的名相,就已经成了后面名相的法相。所以我们说,既然名相、法相、所知三者全部已经建立完毕,那就没有任何必要再继续增加。所以名相无穷的过失怎么会有呢,绝对是没有的。如果真要建立,那在你们的分别念上面,你们建立多少都随便。你们可以这样说:石女的儿子有没有石女的儿子,他又有没有石女的儿子,等等;或者,她的儿子是她的儿子,是她的儿子,等等。这样一直下去,石女的儿子整个延续下去。在你们的分别念面前,谁也不敢说不能这样想,不能这样胡说,没有这种规定,可以随便这样下去。但实际上,要建立这个法就必须首先知道法相,如果知道法相跟名义无二无别,那名言就已经通达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分下去。下面我们安立自宗的时候,也有这句话。
[p207] 何时了达名义系,尔时名言得成立。
[p208] 所谓名指的是名相,就像黄牛一样的名相。这里的意义,指的是具有名相的事法,事法指的是具有垂胡的那个动物,这是真正外境意义上的。
[p209] 意思就是说,我们自宗的观点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名和义——名称和意义的关系建立起来,那个时候就已经成立了名言,也就再不用分了。这一点很重要。比如说,通过推理了知具有树枝的这棵树叫做檀香树;其实,檀香树就是有树枝的这个东西,有树枝的这个东西指的就是檀香树,它们两个之间有一种不可分割的关系。当然,如果没有名称,我们说也没办法说,脑海中也没办法现前。而名言的能说的名称和外境中具有特点的这个 法,这两个什么时候建立起无二无别的关系:一说黄牛的时候,知道是有垂胡的这个动物;有垂胡的动物,用黄牛的名称来代替,这两者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什么时候在我们的遣余识面前已经建立了这个关系,那时我们已经成立了名言,已经成立了名相。这个名相到这个地方已经可以打句号了,已经可以了,再没有必要继续分析:它的法相的法相具不具足,名相的名相具不具足。这是一种非常愚痴的行为,没有任何必要。
[p210] 因为我们要知道一个法,首先要知道:这个法的法相是什么?它的名相是什么?这是很关键的。如果没有了知这一点,那从这么多的所知万法中就没办法分别出来。如果已经知道名相和事相两者不可分割的关系,那么我们该知道的事情就已经完成了,没有必要再次这样分析。比如说我要去印度,没去之前心里面也这样想,口里面也这样说,最后我真正到了印度,那我的目的就已经实现了——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事情也已经完成了。在分别念面前我还要寻求印度,没有必要。这就是我们的自宗,大家应该要记住。我们安立自宗的时候,应该这样来承认。
[p211] 下面是说,这种分析方法需要几种层次:
[p212] 因及法相此二者,各有二类总及别,
[p213] 总别以三论式竟,第四之后无所需。
[p214] 刚才,自宗的名和意义的关系已经讲了,下面我们进一步解释这个问题,实际上是两个比较大的问题:一个是法相上面的问题,一个是推理论式方面的问题。不管是推理的论式也好,法相也好,这两者都有两种类别,也就是说总的法相和分别的法相, 然后总的因和分别的因。
[p215] 怎么有两种呢?当我们运用因(推理)的时候,有一种是建立总的因,还有一种是在此论式中所建立的因。总的因要建立,我们可以这样说:烟是总的真因,为什么呢?依靠烟可以建立它的所立,或者说它(所立)可以依靠烟来成立,因为具备三相之故,这是总的一种推理方法。然后分别的推理方法,烟是真因,为什么是真因呢?因为,山上有火依靠烟可以证明之故。这是分别的因,在此论式中可以这样建立。
[p216] 然后,我们前面的法相也有两种,总的立法相和分别在此处的立法相。如果要立总的法相,我们可以这样说:项峰、垂胡是总的法相,为什么呢?因为它排除直接相违并建立自己的反体之故,这是总的法相。因为,法相的法相叫做排除直接相违并建立自己的本体。法相的法相是这样的,我们刚才也说了。然后名相的法相,我们前面所讲的那样,名言、心识不错乱而耽着之事叫做名相的法相。这两个是特殊的名称,大家一定要记住。别人如果问:黄牛的法相是什么呢?我们刚才说了,具有项峰垂胡是黄牛的法相。那法相的法相是什么呢?法相的法相就是排除直接相违而建立自反体。然后,第二个法相的法相是什么呢?不需要。第三个以后,第三个就已经打句号了,第四个以后再不用建立了。因为到这里的时候,一个论式的问题已经以无二无别的方式成立了。大家应该这样来了解。刚才也说了,第一个是总法相,比如项峰垂胡,因为它是排除直接相违而建立自之反体之故,这是总法相的一种推理方法。然后是别的法相,我们说:此论式中项峰垂胡是法相,因为它是黄牛的法相之故,应该可以这样说。也就是说,项峰垂胡是法 相,是此论式中的法相,因为它是黄牛的法相之故。
[p217] 总之,他这里的论式有两种,比如说烟的因,它有总的因和分别在此论式中的因;刚才法相也是,总的法相和分别在此论式中的法相,分两种。这样的分析方法,刚开始的时候可能稍微有点点困难。但我想,我们这里,大家都比较聪明,应该不是很大的问题。刚才,因也分了两种,法相也分了两种,总共有四类。
[p218] “总别以三论式竟,第四之后无所需。”意思是说,总和别以三个论式的方式已经圆满了,到了第四个以后就不再需要了。不管是因也好,法相也好,通过三个推理就已经可以了。
[p219] 这个到底是什么样呢?比如:我们用一个推理,声音是无常,它是所作之故,这叫做根本因。我们首先要用一种论式的时候,应该用这样的论式。然后有些人,这种论式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推理啊?在意义上起怀疑。我们给他应用第二个推理,这样说:所作是真因,为什么呢?因为三相齐全之故。这讲的是理由。为什么讲理由呢?我们前面学中观的时候,有一个意义证成理,这跟意义证成理基本上是一样的。比如他们认为:柱子无常,所作之故,这是不是真正的因啊?有这种想法。我们说:这里的所作之故肯定是真正的推理,为什么呢?它三相齐全之故。三相齐全的话,已经证成意义了。到了第三个推理,有些人这样想:具足三相齐全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推理啊?对有这种怀疑的人我们提醒他,你应该想起这种推理的意义:具足三相齐全的就是真实的推理,它可以叫做真因,为什么呢?因明家最初的时候如是立名之故。我们用了第三次推理,这叫做回忆名言、回忆名相。
[p220] 所以,第一个是根本因;第二个是证成意义上面的,为了遣除别人心里的疑惑,给他建立第二次推理。第三次,别人虽然知道三相齐全,但是三相齐全到底叫不叫真正的推理呢?有人有这种怀疑的话,我们在这种人面前建立第三个因,建立第三个推理,这叫做回忆名相的因。所以,从因的角度或从推理的角度来讲,最多就是三个,第四个以后就再不用分析了。如果别人不承认,那这个人太笨了,算了,不要给他说了。
[p221] 你看,首先他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推理,我们给他说:声音是无常的,它是所做之故。他说,所作之故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因呢?我们用了第二个证成义理因。他觉得,证成义理因虽然三相已经齐全了,但三相齐全是不是真正的推理啊?如果有这种怀疑,我们以第三个名言证成因给他进行推理:三相齐全肯定可以成为真正的因,为什么呢?因为最初的时候,因明论师都这样说的,三相齐全的就叫做真正的因。从推理的角度来讲到三个,四个以后再不需要了。
[p222] 从法相的角度来讲,也是这样的,比如说:这个动物是黄牛,为什么呢?它具有项峰垂胡之故。首先我们给它建立这样一论式,跟前面一样,这叫做根本因。然后是第二个,我们可以这样说,垂胡是黄牛的法相,为什么呢?它排除直接相违而建立自己的反体之故。我刚才讲了,排除直接相违建立自之反体就是“法相的法相”,这个道理一定要明白。以后也一定要知道,什么叫做“法相的法相”。然后法相还需不需要法相?我们说不需要,再不要追下去了,可以这样说。首先事物有法相,然后法相的法相也是有的,第三个以后就没有了。我们刚才说这 个动物是黄牛,它具有项峰垂胡之故。然后项峰垂胡是黄牛的法相,因为它遣除直接相违和建立自之本体之故,这是理由,也可以说是证成意义因。然后是第三个,遣除直接相违而建立自之本体可以叫法相,为什么呢?最初命名的时候,因明学者都如是命名之故。这是回忆名称。也就是说如果有些人讲,虽然它遣除直接相违和建立自之反体,但它叫不叫法相啊?可以叫法相,因为最初的时候,因明家是这样安立法相的法相之故。第三个以后,就再也不用了,再也没有必要了。
[p223] 所以,不管是法相也好,推理也好,这两个方面根本不需要再进行建立。这个问题如果归纳起来,大家一定要了解,如果遣余没有了解,这里也有一定的困难;如果了解了遣余,其实我们这里法相有没有法相呢?以这个问题来解决就可以了。然后推理有没有推理,也是一样的。比如我们说柱子无常,它是所作之故。那它是不是一个正确的推理呢?我们用了第二次推理。这个推理是不是正确的呢?我们用了第三次推理。一个是意义上面的,一个是名词上面的。如果别人是真正有智慧的人,在意义上给他已经无二无别地成立了,在名称上给他已经讲得非常圆满,那就没必要分析下去了。再下去,只不过别人不懂而已,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并不是说,好像一个人发脾气,我再也不想给你说了,不是这样的。在真正的问题上,你们自己去观察一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以前《开启修心门扉》里面说:“供养谁啊?还有没有什么剩下的。”就像这样。对对方已经回答完了,没有再剩下的,也没有解决不了的。别人提出来的有必要的问题,我们全部都答得非常圆满。因此,如果我们因明真的学得比较好,也观察得比较细 ,那遇到任何一个问题,分析起来就非常简单,应该能把它的真相和事实全部显露出来。这一点,一点困难都是没有的。
[p224] 我本人始终觉得,尤其是分别念比较重的人,通过学习因明以后,最后都会觉得,自己以前的分别念实在太薄弱了,该想的时候好像想不出来。平时我们有些人,让你坐禅,让你发菩提心的时候,就胡思乱想,这个不对,那个不对。那你现在如果真的觉得有不对的地方,有本事的话,你就可以说出来,我们佛教并不仅仅指的是互相恭敬。有些人:你是上师啊!你是智者啊!虽然道理上我是很有智慧的,但从规矩上我应该恭敬你,所以我只有在你面前规规矩矩,不是这样的。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佛法中的这些推理有些不合理,那你就直言不讳地说出来。如果你的理由真的非常充分,那包括佛陀在内,他也会承认他的错误的,但实际上这是不可能有的。因此在所有宗教中,真的依靠理证在自相续中建立智慧、建立正量,其他的宗教是没有的。这并不是说,好像一个愚笨的儿子赞叹自己的父亲一样,并不是这样的。实际上,真正万法的真理,无论是名言谛,还是胜义谛:胜义谛的甚深道理我们暂且不谈,因为对我们凡夫人来讲,这是比较远的。但是在名言谛,名字的名字有没有啊?在这些问题上面,我们经常有一些分别念。现在,在因明的智慧宝剑面前,看我们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大家也应该,有时候反观自己的内心,有时候你一定要增加因明的智慧。尤其是在学因明的时候,你们觉得,你以前在社会上有一些了不起的智慧的话,就应该显出来,可以辩论啊,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但实际上,我想在因明的智慧面前,应该说谁的智慧都是非常无力的,力量非常薄 弱。
[p225] 好!讲到这里吧。
[p226] 回向偈:
[p227]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此福已得一切智
[p228]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摧伏一切过患敌
[p229]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生老病死犹波涛
[p230]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愿度有海诸有情
第四十四课辅导
[p231] 发了菩提心之后我们开始辅导因明,现在讲第八品观法相,现在主要是在观察法相不需要法相的观点。前面也列举了三种观点,自宗对这些观点也通过一轮两轮的方式已经做了观察破析,今天接着破其他的观点:
[p232] 许谓名言亦复然,若无可耽非所知,
[p233] 设若有可耽著事,则彼乃后之法相。
[p234] 若尔枝桠亦复然,无有枝桠非为树,
[p235] 彼有枝桠则树木,亦成法相无止境。
[p236] 这就是一组辩论,首先第一个颂词是讲他宗的观点。有些论师对于名言提出这样一种问题,就是"许谓名言亦复然",除了法相前面可以这样观察有没有第二个法相以外,实际上名言亦复然。可以这样观察有没有第二个名言。
[p237] 此处的名言就是指名相的意思,前面说"三法周遍诸所知",那么一切的法相、名相、事相周遍一切所知。像这样观察的时候,名相它自己有没有第二个名相。如果回答没有第二个名相也不行,如果说有第二个名相还是会有其他的问题。首先观察"若无可耽非所知",首先要知道可耽是什么意思?可耽就是可耽著。什么可耽著呢?前面讲名相自己的法相,就是名相的法相、事相的法相,以前刚开始讲的时候有一个名相自己的法相。名相的法相就是通过名言和心识互不错乱而可耽著的事物或法。
[p238] 这就是名相的法相,我们观察名相有没有第二个名相,和观察名相有没有它的法相,实际上从某个侧面来讲是一个意思。名相有没有第二个名相,或者说名相它自己有没有可耽著。本来前面已经说它的全称应该是名言和心识互不错乱而可耽著,这是它的全称。
[p239] 这个方面简称可耽,如果名相自己不具备可耽著它的法相,那么它他就是非所知的。如果这个名相本身不具备它自己的法相,那么它当然就不存在了。或者说因为一切所知必须要周遍三法,那么这个名相是不是一个所知呢?名相应该是个所知,因为不管是有实法还是无实法、外境存在的法还是心前耽著的法,这些都算是所知。
[p240] 如果说名相自己没有可耽著事的话就非所知,这个肯定是不正确的。因为现在我们正在思考、正在言说这样名相的缘故,应该成所知,这个方面就是不对的。所以说没有可耽著事这个非所知就不对。
[p241] 第二种观点:设若有可耽著事。这个名言或名相如果它自己本身有可耽著事, 它自己存在法相或者是名相存在第二个名相。如果是这样的话,则彼乃后之法相,这个就是承诺后面的法相。
[p242] 观察的方式是怎么样理解的呢?名相它自己的法相就是具有可耽著的本体。如果它具备可耽著的本体。从一个侧面来讲,前面的名相就已经排除了非所知的这个错误,非所知的过失已经通过他因为有可耽著的事的缘故排除了非所知,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p243] 但是解决了一个问题之后第二个问题又随之出现,因为这个名相自己有可耽著事,有可耽著事本身也可以成为后面的法相,"则彼乃后之法相"。这个"彼"就是第二个名言或名相,就应该成了第二个名相的法相了,我们观察的时候第一个名相自己如果有可耽著事自己成了所知,确确实实名相它自己的法相成立。
[p244] 但是我们在观察可耽著事成立的时候,这个可耽著事本身就成了后面的法的法相,通过这个可耽著事又可以成立第二个名相,后面第二名相通过第一个的可耽著事可以成立,或者说是后面的名相自己,前面的可耽著事就成了后面名相的耽著境。如果法相成立之后,从一个方面讲名相的法相成立了,从另外一个侧面讲名相的名相它自己成立了。
[p245] 因为可耽著是它的法相,从一个角度来讲可耽著事一成立,它的法相的意义就成立了。所以可耽著事成立了后面的法相,成了后面什么的法相呢?成了后面名相的法相。那么后面这个名相它自己有没有可耽著事呢?应该有,如果没有的话非所知了。所以后面这个名相后面又要具备可耽著事,那么这个可耽著事又成了后面名相的法相,就这样一个一个成了无穷 无尽。
[p246] 在注释当中就讲得很清楚,第二个名相本身也是第三个名相的耽著境,这样就导致前前是法相后后是名相,前面前面是它的法相,后面后面是它的名相。所以说可耽著事就是名相它自己的法相,名相它自己要具备法相,所以在名言后面必须要有可耽著事成立。那么这个可耽著事一成立之后,它本身成了后面名相的耽著境,所以从这个侧面讲,可耽著事就成了后面名相的法相。
[p247] 那么后面这个名相它自己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耽著事呢?应该也有。和上面的道理一样,名相后面又分出了可耽著事,那么可耽著事又成了后面名相的法相,就这样一个一个推下去就成了无穷无尽,是从这个角度进行观察的。以上是他宗的观点,稍微有一点复杂。
[p248] 了解完他宗观点之后,我们可以开始进行观察。观察的总的前提,上师在做教诫的时候讲有个窍诀,或者说有一个最关键的地方,就是和前面我们分析微尘的问题一样的。如果按照我们的分别念去分别极微到底可不可以一分为二,最小的极微还可不可以一分为二?当然,从我们的分别念来讲可以一分为二,然后把这个一分为二的又可以一分为二,像这样从分别念的角度来讲,可以一直分下去,无穷分下去。
[p249] 这样就有一个什么问题呢?就是没有考虑到实际情况。实际情况是,它本来就是一个最小的单位,从最小的单位一分就成为没有。但是,如果不考虑实际情况,而单单从分别念的侧面去观察安立的时候,当然可以一分再分,无穷无尽的分。
[p250] 那么同样的道理,我们说这个名相它的名相,或说名 相它的法相,从这个两个方面来观察,只是观察的侧面不同。就是说在注释当中有的时候讲的是名相的名相,有的说是名相的法相,这个方面就说是名相是它的名称,然后可耽著是它的法相,所以说,这就是把名相和法相合在一起进行观察。
[p251] 但实际上我们讲的时候,所谓的名相只不过是将我们自己的遣余识,或者分别念面前显现的这个部分,耽著于它自己的义反体。耽著于它自己的义反体就是说从我们的分别念的境界来看,这个名相可以单独作为一个法。它既然在我们的分别念面前可以单独作为一个法的话,我们就问这个法可以不可以再有一个它自己的法相?这实际上就已经和我们观察论释,就是我们成立名言的初衷背离了,他忘记了初衷。
[p252] 所以我们在观察所谓的名相的时候,他主要说就是和他自己所知的本体、所知法的本体,应该是无二无别的方式证成。就是说名相它自己有它的法相,主要是说通过法相证成名相之后,我们就了知了名言。实际上这样就完成了观察,没必要再观察下去。上师也讲如果你要观察就随你的便,但是有没有必要就不确定了。
[p253] 实际上我们在因明的论释当中做观察的时候就讲,没有必要再观察下去,因为现在我们主要讲成立名相,这个花白动物是黄牛,具有项峰、垂胡故。实际上我们是通过它的项峰、垂胡成立它的名相,只有名相一成立,大家就通达了,大家就知道了。知道之后还有没有必要再观察它自己是不是名相等等,这个方面就没有任何必要,所以说这就是一个总的前提。
[p254] 总的前提就是,实际情况当中就是名相、事相、法相,这个 就是在一个法上必须要了知的,它和这样一种法成为无二无别。比如说这只花白的黄牛,实际上我们说花白的这一部分,说的是事相,项峰、垂胡这个是它的法相,然后黄牛是它的名相。分开讲好像是三个东西,但实际上我们观察来观察去,就是要成立这个花白的东西是黄牛就够了。所以我们就说,名相、事相和法相,它就是无二无别的方式来证成。只要我们通达这个花白的东西是黄牛的时候,我们这个论释或是我们观察的必要就已经完成了,再也没有必要再观察下去了。
[p255] 所以说这个就是总的前提。了解完这个总的前提之后,萨迦班智达为了让我们更清晰的了解这个问题,就通过反问的方式,通过顺着他自己观察的这个思路,反问他。实际上通过这样一种同等理,来遮破我们认为的名相和法相可以一直观察下去的这样一种邪念,这样一种不必要的分别念,就可以通过一问一答的方式进行遮止。
[p256] "若尔枝桠亦复然",若尔,就是如果按照你们的方法,如果你们这种观察的方式是正确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枝桠亦复然。"枝桠亦复然"是我们用另外一个具体的事物来说明这个问题。"枝桠"就是讲具有枝叶之物,具有枝叶之物实际上就是树的法相。我们说树的法相就是具有枝叶,或者说有枝有叶,具有枝叶的这个物体就是树。所以我们在观察树的法相的这个枝桠的时候,或是颂词当中讲枝桠,我们就理解实际上就是有枝有叶之物,具有枝叶之物就是枝桠。
[p257] 那么"亦复然",我们就说你这个枝桠成为树的法相,它自己有没有法相?是这样的。如果说无有枝桠,就是说枝桠本身没有枝桠 的话,那么具有枝叶的东西,具有枝叶之物它如果本身没有枝叶的话,那么因为它不具备这样一种枝叶的缘故,非为树,它就不是树。所以,如果枝桠它自己没有枝桠的法相,枝桠本来不具备有枝有叶的法相的话,就应该不是树。因为它不具备它自己的法相的缘故,就是这样。
[p258] "彼有枝桠则树木",如果说是枝桠本身还有枝桠的话,那么具有枝叶之物还具有枝叶避免了他不是树的过失。但是"亦成法相无止境",应该成了枝桠又具有枝桠,这方面就是法相无穷无尽的过失。为什么变成这样的结果呢?因为按照他们的观点来讲,每个法都应该具备他自己的法相。所以说如果是第一个枝桠,第一个法相他如果不具备法相的话,那自己的法相他本身就不成立,所以必须要第二个枝桠来证成他。第二个枝桠他自己是不是一个真正的法相呢?必须要第三个来证成他。如果不这样一直安立下去,那最初根本的东西就完全没办法安立。
[p259] 比如我们拿第二个枝桠来看,第二个枝桠即便是在第一个枝桠上面已经证成了,第一个枝桠具备第二个枝桠,那么第二个枝桠已经观待第一个证成了。但是第二个枝桠他自己有没有法相?如果没有他自己的本体就失毁了,实际上从反面推过来的时候,第二个一失毁,不是树的缘故,他不具备树的树缘,就没办法证成第一个。
[p260] 所以从这方面观察的结果,势必会导致无穷无尽的过失,必须要一直推下去,找不到止境,也没有一个尾数的,还是没办法证成第一个根本因,第一个根本因还要观待后后的因来证成的,从这方面讲会不会变成法相无止无境的过失呢?按照你们的观点永远没办法 了知树的本体,因为它的法相没办法真正证成的缘故,最后通过有枝有叶证成檀香树的论式也无法得以实现。下面对方开始回答,回答之后我们再证成自己的观点。
[p261] 谓枝虽无他树枝,然枝本身即建立,
[p262] 与檀香树无别体,是故不成无穷尽。
[p263] 名言纵无第二者,名言自身之法相,
[p264] 建立所知本体故,名言岂成无穷尽?
[p265] 对方通过观察思考之后就这样讲的。枝桠肯定不可能有第二个枝桠的,如果有第二个枝桠就会像前面所讲的一样了,势必会导致成无穷无尽的过失。法相最后的一个法相没办法证成的缘故,最初的根本法相就证成不了,根本的法相证成不了,那么它自己的树的名言就证成不了。
[p266] 所以从这方面观察时,虽无他树枝1,它一个树枝就够了,没有其他的树枝证成它,但是"然枝本身即建立"与檀香无别体。他自己虽然没有第二个树枝来证成它,那会不会导致树枝的本身不是树的过失呢?他说不会导致。为什么不会导致呢?因为树上面的枝桠本身就能够建立和我们想要证成檀香树无二无别的本体,实际上我们在观察面前的檀香树,说这个檀香树是树,为什么呢?具有枝桠故,我们以檀香树本身的枝桠来证成檀香树,枝桠和檀香树是无二无别的缘故,我们又不是在证成檀香树之外的枝桠,如果要证成檀香树之外的枝桠,那我们就说枝桠它的法相,枝桠有没有法相等等,这方面就要一直观下去。
[p267] 但是我们并不是说东边有个檀香树,右边有一丛枝桠,然 后要以右边的枝桠来证成这个檀香树,并不是说枝桠和檀香树是他体的。实际上我们在说檀香树是树,具有枝桠的缘故,本身就是一个要证成它无二无别的本体。现在我们通过檀香树本身的枝桠,通过它有枝有叶已经证成檀香树是树了,所以说枝桠和檀香树本身就是无二无别的,这就是实际情况。实际情况就是要证成枝桠和檀香树无二无别,本来就要知道或者说最终已经变成无二无别了。
[p268] "是故不成无穷尽",所以说一方面我们没有枝桠非树的过失,第二也不成枝桠无穷无尽的过失,两个方面过失就遣除了。实际上对方回答的观点是正确的,我们要通过对方的回答方式顺理成章来成立我们自己的名言,虽然不需要第二个名言但是也没有过失的观点。
[p269] "名言纵无第二者",就是说同样的道理,我们自己的名相虽然不需要第二个名相来证成它,也不需要第三个第四个来证成,一个名相就够了,纵然没有第二个名相来证成第一个名相,但是名相、名言自身的法相建立所知本体故,名言自身的法相是说名言。
[p270] 此处打个比喻,黄牛就是名相或者名言。我们说黄牛不需要第二个黄牛名字来证成它,原因是这个名相自身的法相项峰垂胡就是黄牛自身的法相。所以我们实际上已经用了名相自己的法相,黄牛自己的项峰垂胡来建立了黄牛这个所知,就是说这个花白物是黄牛,这个所知就是黄牛。
[p271] 所以说我们通过什么来证成呢?是通过名相自身的法相来证成的,只要我们说这个名相他自己的项峰垂胡成立,然后我们说在黄牛身上成立,那么它的名相就已经变成了他本体的所知 了。
[p272] 建立了所知本体之后,"名言岂成无穷尽?",有两个过失需要避免的。
[p273] 第一,如果名相没有第二个名相,应该变成非所知。我们说不会,为什么不会?因为名相自身的法相建立所知故!这个名相已经变成所知了,通过法相方式已经证成所知了,为什么不是所知呢?肯定是所知的。通过法相来证成的黄牛,已经变成了我们所知物。这个事物的本体,已经通过法相的方式来证成,黄牛的名相已经证成,所以没有这个名相非所知的过失。
[p274] 第二,没有名相无穷无尽的过失。不需要名相无穷无尽,因为我们已经了知了所知,了知了名相的缘故,通过法相的方式,无二无别的方式已经证成了,所以根本没有无穷无尽的过失。
[p275] 萨迦班智达归纳了因明其中的精要,给我们做了介绍,从很多方面打开我们的思路。以前我们思路很狭隘的,学习了这样一种思考的方式,从方方面面去观察,如上师所讲的一样,该分开的时候必须要分开,该结合的时候要结合,分别念面前的东西要通过分别念来分析,实际情况要按照实际情况分析,这些精通之后,可以自在的驾驭。所以学习因明主要是多串习,为什么呢?在学因明要通过辩论,反复地辩论反复地辩论。在反复辩论过程中,学习过的这些论式、知识可以反复运用。反复运用之后,自己相续当中对因明知识的驾御会越来越熟悉,越来越熟练,越来越熟练之后对这些问题都可以自在的解决的。
[p276] 一层层观察下来,根本没有任何过失,这个方面已经讲了。
[p277] 下 面讲自宗的观点:
[p278] 何时了达名义系,尔时名言得成立。
[p279] 因及法相此二者,各有二类总及别,
[p280] 总别以三论式竟,第四之后无所需。
[p281] "何时了达名义系,尔时名言得成立。"如果我们真正要证成名言,比如说我们现在要证成黄牛这个名相、证成黄牛这个名言,什么时候通过观察了达了这个名称和意义的相系(名称和意义相关联),完全地了知了之后,我们要证成的名言就已经完成了,就得以成立了。
[p282] 名就是讲比如黄牛这个名称,义就是讲外境当中一个实际的意义垂胡等(具备了这个物体,这个叫义)。什么时候我们知道了,这个东西具有垂胡的这个物体就是黄牛,这个叫了达了名义系,名义相系就是说这个东西就是黄牛。具有这样一种项峰、垂胡的就是黄牛,黄牛肯定具备这样一种项峰、垂胡的法相。了达之后,这个时候我们说名言得成立,我们已了知了。
[p283] 以前我们是不了知花白的东西是什么,现在我们了知了,这个花白的东西是黄牛。了知之后,实际上已经完成了这个论式。一个真正的观察方式,正确的观察方式,就是要了知这个名言,要了知这个名相。什么时候通过了达名义相系,在这个物体上面,在这个花白的东西上面,它的名称也具备了,这是黄牛。这个花白的物体,具有垂胡的动物,在它上面名字和意义对照上了。对照上之后,对于这样一种项峰、垂胡的意义,通过心识名言互不错乱的方式可耽著,我们内心知道这就是黄牛,就可以耽著了,名言就成立了,不需要再观察 下去。我们通过论式推知,了知了外境的这个物体就是所立,黄牛名称证成之后,就可以完成它的推理方式。
[p284] 下面进一步介绍,进一步观察,运用因和建立法相的模式或方法。
[p285] "因及法相此二者",这个因就是推理,我们在推理的时候,建立法相的时候,推理的因和建立法相,这二者各有二类,总及别。总和别加起来就有四种,建立因的方式有总的因,有分别的因。总的因是第一个因,别的因是在这个论式当中要别别证成要建立的因,法相也是一个总的法相和在这个论式当中的法相。从这个方面做观察的,总共有四类。
[p286] "总别以三论式竟",不管是总的因还是总的法相,别的因别的法相,通过三个论式就可以究竟的。"第四之后无所需",在三个之后,需不需要第四个论式再来证成呢?不需要,已经能够圆满说明问题。对这个问题已经能够圆满阐述了,所以在第四之后根本不需要再重新建立的。在注释当中也引用了这个具体的论式,我们按照注释的方式来解释。
[p287] 首先建立的因方面有总和别。
[p288] 第一,总的因或者叫做根本因。根本因怎么样的呢?声音是无常所作性故,就是讲总的因。总的因或根本因就是所作性,推理当中的这个因是什么呢?要建立推理,建立因。在这个论式当中最关键问题就是这个因,就是要知道根据,根据是怎么样的。
[p289] 这个根据,在这个论式当中就是讲所做性。所做性就是总的或者说是根本的因。这个就是第一个论式,我们建立了总。
[p290] 第二个论式,在这个论式当中的因是什么?所做是真因,为什么呢?三相齐全之故,这就是这个论式当中的"别"。论式当中的别就是在论式当中要建立它的不共的因或者分别的因。
[p291] 因为所做性就是总的因,那么在这个论式中,要证成所做因是不是真因?我们说所做是真因,或者说是有法或立宗,根据是三相齐全之故,三相齐全就是别的因。这个论式当中三相齐全证成什么呢?三相齐全证成是真因。所诤事就是所做,所做到底是不是真因?前面虽然说声音是无常所做性故,但是有些人就会怀疑,通过所做性来证成无常,那么所做性到底是真因,还是一个相似的因?我们说,所做是真因,为什么呢?三相齐全的缘故,因为三相齐全,所以说它是真因。所有的三相齐全的因必定真因。这就是别,就是第二个因,如上列举了它的理由了。
[p292] 第三个方面,对方也许会问,三相齐全为什么是真因呢?我们再给他们第三个推理、论式,来说明三相齐全可以称之为真因。因为最初命名因即是如此之故。这是提醒我们回忆名称。我们说,三相齐全就是真因,为什么呢?因为最初的因明论师们在安立真因的时候就是这样安立的,真因最初在命名的时候,就是具备三相齐全的法相就是真因。所以要证成因,总和别要通过三个论式就圆满了。
[p293] 现在因为我们在主要学习因明,而最初的因明论师就是这样安立的,即通过安立三相齐全就是真因。现在我们通过这种论式就可以证成总的根本因,声音是无常所做性,绝对是可靠的,而且在这里也是通过别的因、总的因就是所做。在这个论式当中,无论是三相齐全, 还是最初命名即是如此之故,这都是别因,通过这种推理的方式就可以了知是正确无误的推理或正确无误的因。
[p294] 下面是建立法相,法相有总的法相和别的法相。总的法相可以从论式当中来进行观察,这个论式当中讲了此动物是黄牛,具有垂胡之故,这就是总的法相。总的法相就是垂胡,垂胡在我们第一个推理当中就是根本因或是总的法相。这也就是说只要具有项峰、垂胡的动物绝对是黄牛。如果不是黄牛的话绝对不具备这样一种项峰、垂胡,这个方面就是一个推理。
[p295] 第二个方面,对于别人怀疑垂胡是不是真的黄牛的法相的时候,我们可以讲第二个根据。垂胡是黄牛的法相,为什么呢?排除直接相违而成立义反体之故。排除直接相违而成立义反体,这个叫做法相的法相。第一个项峰、垂胡安立的是一个总的法相,在这个论式当中我们要成立垂胡是黄牛的法相。要成立这个,我们要通过法相的法相安立。
[p296] 法相的法相是什么呢?就是排除直接相违成立义反体。排除直接相违,即只要和他直接矛盾,直接相违的全部排除,不具备项峰、垂胡的全部排除,然后成立他自己的一种特点,这个叫做义反体。那项峰、垂胡是否具备这种法相呢?是具备的,只有黄牛才具备项峰、垂胡,其他的都不具备。所以就排除了直接相违而成立了义反体,成立了垂胡就是黄牛的法相。因为从法相的法相的方式来进行安立的缘故。
[p297] 第三,如果别人说,排除直接相违成立义反体,那他自己是不是真正的一个法相?他是不是法相的法相?我们说,排除直接相违成立义反体可以成为法相,因为最初命名 法相即是如此之故。
[p298] 我们在第二个论式当中讲到,排除直接相违成立义反体,这可以称之为法相,因为具备法相的法相,为什么呢?因为在最初因明论师在命名法相的时候,就是这样安立的。所以从这个方面观察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知道确确实实就是观察得很圆满,最后我们就可以了知最初的总的论式或者根本的因。
[p299] 这个动物是黄牛的根本的因,即是具有垂胡之故。通过这三种论式的推理方式,我们就可以遣除怀疑,最后知道,这个动物就是黄牛,具有垂胡之故。对此可以生起一个定解,或者对于法相的法相等做了观察。
[p300] 我们讲了法相、法相的法相和名相等,这些侧面不相同,主要通过垂胡这个法相证成是黄牛。如果对于垂胡这个法相有怀疑,那我们就说,这是法相,因为他直接排除了相违成立义反体,只要排除了直接相违成立了义反体都称之为法相。那么这个法相在项峰、垂胡这个有法、所诤事上面绝对具备,如何观察也是这样的。所以这样一条条观察下去,就可以遣除怀疑,通过这种殊胜的辩论方式、殊胜的理证安立了自宗的观点。
[p301] 今天讲到这个地方!
第四十五课
[p302]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p303]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p304]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p305]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p306]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p307]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p308] 下面我们继续学习《量理宝藏论》,现在讲的是第八品。比较而言,第八品有些名词和道理稍微难懂一点,尤其是对以前没有学过因明的人来讲,应该说有点复杂。这里的几个关键问题,就是我们前面所讲的名相、法相、事相,这三个相必须要搞清楚。如果这三个相的概念和定义没有搞清楚,那我们学习整部论典,尤其是第八品,就会有很多地方不明白。所以首先,什么叫做法相,什么是名相,什么是事相,这些一定要搞清楚。同时我们现在辩论的主题是什么?对法相方面辩论的是这样的,那名相方面的辩论是如何?这些问题大家应该再三地去思维。
[p309] 一般来讲,因明是我们众生分别念的行境,不像《般若经》、《现观庄严论》等经论,刚开始讲的时候,好像空性、五道十地的各种功德比较好懂,但实际上,越研究、越深入,我们凡夫人根本没办法深入到它内在的境界中去。而因明与之完全不相同,刚开始的时候,很多名相、道理比较抽象,有难懂的感觉,但是你反反复复地深入思维,就并不是很困难。在学习的过程中,大家不要开头的时候非常积极,前一段时间在网络佛学院的论坛上,许许多多的人还是提问题,参加的人比较多,过一段时间以后 ,很多人都……。城市里很多人的行为我也清楚,刚开始的时候也知道:有相当一部分人在学习因明的道路上,肯定会倒下去的,这是没有任何怀疑的。但是我想,一部分人也应该从中得到一定利益,尤其会对佛法和佛陀生起不共的信心,我觉得这是我们有生之年所得到的最珍贵的一个如意宝。因此我们所讲的目的,所有的人也不可能了解到。其实这虽然是分别念的境界、寻伺的境界,但是从我们寻伺的境界来讲,这也应该是比较难懂的。世间中的辩证唯物主义,或者是形而上学唯物主义,或者一些其他的物理、化学等等,与这些学问比较起来可能因明难懂一点。因为因明中有很多的推理,有很多比较深奥的东西,所以也会运用非常细微的逻辑。如果你没有懂得它的规律和公式,那还是有一定困难。所以大家在学习的时候,也不要因为学不懂而倒下去,也不要认为这没有什么不懂的。同时也不要认为,这对我的生活和修行没有什么关系。这种想法,麦彭仁波切在《中观庄严论释》中也讲了,这是一种天大的邪见。对佛陀抉择名言的一种最好手段——因明论典,如果我们不重视,那这是自相续已经生起邪知邪见的标志。
[p310] 我们今天也继续学习前面所讲的道理。前面已经讲了,法相有没有法相以及名相有没有法相的问题,今天也继续学习这个问题。
[p311] 谓若三相无三相,不成因有则无尽。
[p312] 对方有些论师给我们提出了这样一个疑问:比如用一种三相推理来建立一个事物,在此过程中,这个三相推理具不具足第二个三相推理?如果不具足,那它的因或者推理就成了相似的推理,因为它三相不齐全的缘故;如果具足,那 么我们刚才说的一样,第一个三相推理具足第二个三相推理,第二个三相推理具足第三个三相推理……,一直到无穷无尽了。
[p313] 三相推理到底是怎么样推的呢?有些人可能这样问。比如,山上作为有法,有火,因为我们看见冒烟之故。冒烟作为我们推理的因,那么这个因,它具不具足第二个三相推理?如果不具足,第一个三相推理也就成为相似的因了。为什么呢?它不具足三相推理的缘故。如果具足就成了无穷。他们以这种方式来跟我们进行辩驳。
[p314] 我们下面对这个问题进行回答。
[p315] 三相唯一烟之法,无差别而无他法。
[p316] 我们对他们进行的回答,跟前面的方法完全一样。自宗的观点,昨天前面也说了:没有树枝不是树的过失,也没有树枝成为无穷的过失,因为我们建立的时候,并不是抛开树枝而建立檀香树,而是以树枝与檀香树无二无别的方式来建立的,这种推理非常关键。如果你懂得了这个推理,那么这里的名相具不具足法相和法相具不具足法相的问题,就会一目了然,全部会明白的。如果这个道理没有懂,那就有一定的困难。关键问题是什么呢?昨天也讲了,我前面的这棵檀香树肯定是树,因为它具有树枝树叶之故。其实这是以树枝树叶跟当时的檀香树无二无别的方式来建立的,并没有完全分开。
[p317] 同样的道理,刚才山上有火,有烟之故。这里的烟,它具不具足第二个三相推理、第三个三相推理、第四个三相推理等等,这种推理方法没有必要。为什么没有必要呢?其实我们建立的时候,虽然是说,山上有火,有烟之故;但是,当 时的烟和当时的火是以无二无别的方式来进行推理的。所以你要用的话,应该将整个三相推理全部结合起来。全部结合起来,以烟来建立火的时候,其实是用它们之间的无则不生的关系来进行推理的,而除开火以外的烟,根本没有作为这里的因。所以说,烟的法跟火的法,这两者是以无有差别、无二无别的方式来进行建立的,并不是除了火以外的烟存在,不是以这种方式来建立的。这样一来,大家应该清楚,对方所提出的无穷的过失也是没有的。如果我们把单独的烟作为有法或者作为因来进行判断,可能会有无穷的过失。但实际上,不管是任何一个推理,并不是如此的。所以说,绝对不会有这种过失。
[p318] 依于此理亦能除,法相应成无穷过。
[p319] 我们上述的推理,昨天檀香树和枝叶无二无别的推理方式也好,烟与火无二无别的方式也好,这样的两者无别的推理方式,实际上已经遣除了前面所讲的过失:法相具不具足第二个法相,如果不具足法相,那么第二个法相就成了不是所知了;如果它具足第二个法相,那么它必须要具足第三个法相,等等。自宗完全没有这种过失。所以说,这种推理方式非常关键。因此,大家一定要搞清楚。
[p320] 在学习的时候,尤其是在辩论的过程中,有时候在心法上辩论,有时候在境法上辩论,但是大多数是境法和心法混为一体的方式来辩论的。如果对方用境法来进行辩论,你不善巧跑到心法上也不行;如果别人以心法和境法合为一体的一个问题来向你辩论,你就应该区分开来,哪些是心法,哪些是外面的境法。还应分清,哪些是总相和自相二者合而为一的耽著方式来进行建立的,等等。这些 道理,我们在学习因明的过程中一定要明白。如果这些不明白,在辩论的时候我们就经常会失败。
[p321] 接下来过后,自宗建立法相的法相:
[p322] 壬二、安立需要之法相:
[p323] 有谓安立名相因,因相何故不同此?
[p324] 鄂译师等因明前派的论师们提出,如果你们把法相的法相说成是能安立名相的理由,那么因的法相为什么不同样说成是所立的能知呢?
[p325] 也就是说,建立名相的理由叫做法相的法相。比如你们说的,黄牛作为名相,它是依靠项峰垂胡来建立的。因此,要建立名相必须依靠它的法相。所以,建立名相的唯一理由就是法相的法相。同样的道理,因的法相也可以说成是所立的能知。比如有法、所立、因三者,中间的所立是依靠因来了知的;那这样,因的法相就是能了知所立,能了知所立的法就是因的法相。为什么不能这样说呢?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p326] 我们从表面上看:噢!对的。他们的说法有一定道理。为什么呢?因为我们要建立黄牛,的的确确需要能安立它的一种不共理由。没有这个理由,黄牛也无法建立。那同样,因的法相也可以说成是所立的能知了。我们从表面上看,好像对方的观点有道理。但实际上,作者在这里已经遮破了。
[p327] 如果对方说是这样的,那就不合理。比如所作,实际上它是一种能了知的因。如果你说因的法相是所立的能知,那么凡是了知所作的人,他的相续中就不会有不了知无常的情况,因为它是能了知者。既然是能了知,那么依靠它就完全 能了知。那这样,所有的相似因或者所有的因,凡是能了知的这些法全部都成了真因。所以说,对方提出的观点是不合理的。如果合理,那么所立的能知也应该成了因的法相。如果成了因的法相,那就绝对不合理,因为单单依靠所作也可以了知声音为无常了,有这种过失。如果这样,那在人的相续中就不应该有增益了。
[p328] 有许三法皆齐全。
[p329] 夏瓦秋桑等论师,他们是这样认为的:法相的法相具有三法,三法齐全的才叫做法相的法相。三法实际上是实有法三种——实法、有法、法,这三种法齐全就叫做法相的法相。他们所谓的三法指的是:总的法相,不是自己名相以外的法相,在事相上成立。具足这三个法,他们认为是法相的法相。其实,我们下面也要进行分析。
[p330] 有些论师在《摄类学》中,或因明后派的论师(包括格鲁派的有些论师),他们在辩论场所当中经常把法相的法相安立为集聚三相,集聚实有法三者的法就叫做法相的法相。
[p331] 什么是具足三法呢?比如说黄牛的法相是项峰垂胡。他们认为项峰垂胡必须是法相,它是黄牛的法相,这是它的第一个条件。第二个条件,这种法相不能离开它的名相,名相指的黄牛。也就是说,法相是在黄牛的范畴中存在,或者说应该建立在它的身上,不能离开它,这是第二个条件。第三个条件,他们认为应该在事相上存在,事相指的是黄牛中的花白或黑色等黄牛,在这样的黄牛上必须具足上面所讲的项峰垂胡,这是第三个条件必须在事相上存在。从正面的角度来讲,法相的法相必须具足这三个条件,因明前派是这样认为的。现在藏地雪域的有些论师,在辩论场中也经常认为,法相的法相必须要具足实有法三者。这是对方的观点。
[p332] 下面,萨迦班智达对他们这样驳斥:
[p333] 待名相故此非理。
[p334] 你们说:是总法相,不是自身名相以外的法相,在事相上成立,这三个条件具足才是法相的法相。实际上这种道理是不合理的。为什么不合理呢?我们如果要了知法相的法相,就必须观待名相了。为什么观待名相呢?刚才不是说了吗,不是自身名相以外的法相,也就是说应该周遍于自己的名相,观待自己的名相才能安立。这样的话,你们这种说法是不合理的。
[p335] 为什么不合理呢?你这样的法相完全要观待名相。本来法相是能了知的法,名相是要了知的法。比如说,一个人不知道黄牛,他通过了知黄牛的不共特点——项峰垂胡,也完全明白了项峰垂胡这个外境跟黄牛名称两者的关系,这样以后,就能通过它的法相来了知名相。本来,法相和名相之间的关系是依靠法相来了知名相,有这样一个作用。但按照你们的观点,要知道项峰垂胡的这种特点,必须先要知道它是黄牛。而黄牛要知道,黄牛的不共特点就必须要清楚,黄牛不共的特点没有清楚,你不可能知道它的名相和事相。如果已经知道了它,其实你所谓的法相不存在也是可以的。比如说我要了知黄牛,那首先要知道它不共的特点;可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名相,那法相不存在也可以。所以,如果法相的法相真正要具足这三个条件,尤其是中间的“不是自己名相以外的法相”,那这个道理非常不合理,因为它完全观待名相。如果观待名相,那法相就没有作用了。所以说,“待名 相故此非理。”
[p336] 下面是我们自宗:
[p337] 乃遣直违义反体。
[p338] 那么,法相的法相到底是什么呢?这个大家一定要搞明白。自宗法相的法相,我们昨天也讲了,排除直接相违成立义反体的法就叫做法相的法相。其实排除直接相违和成立义反体,它们都有一定的含义。
[p339] 首先,什么叫做排除直接相违呢?比如我们要建立黄牛,那么不具足项峰垂胡的任何动物和事物全部都排除了。要成立法相,首先必须具足:它同类以外的非同类的事物全部要抛开,这是遣除直接相违。
[p340] 然后是成立义反体。“成立”,以前萨迦派有些论师的注释中说,在我们的遣余识面前成立,也有这样的说法。“义反体”,它与下面的名相和事相不能混杂。因为法相,它自己有一个不共的特点。如果没有不共的特点,它又遍于名相,又遍于事相的法相;那它到底是事相的法相,还是名相的法相,还是法相的法相,就搞不清楚。所以从它自己的反体的角度来讲,名相和事相也应该否定。所以,法相的义反体已经否定了名相和事相的反体。
[p341] 本来,从实体的角度来讲,名相和事相都是在一个论式中安立的,比如这样一个论式,“这个动物,是黄牛,具有垂胡之故”。在这个论式中,名相、法相和事相三者从本体上讲是一个本体。但是从反体上讲,法相的反体不是名相,名相的反体不是事相,反体是分开的。如果反体没有分开,那法相的法相已经过遍于名相和事相了,有这个过失。
[p342] 所以,我们自宗法 相的法相的定义是这样的:遣除直接相违并且成立自己义反体的法,就叫做法相的法相。这样一来,因明前派所承认的具足三种法的说法也不合理,然后能安立的理由也不合理。这些根本没办法成立真正的法相的法相。
[p343] 所以我们自宗,法相有没有一个法相呢?或者黄牛有没有法相呢?有黄牛的法相。黄牛的法相是什么呢?我们说项峰垂胡。项峰垂胡有没有法相呢?有法相。它的法相是什么呢?我们说,遣除直接相违而成立义反体的法就是法相的法相。然后,法相的法相有没有法相呢?我们说没有。法相的法相到了第二个以后就没有了,因为我们在建立一个论式的过程中,只要有第二次就可以了,第三个以后没有必要。这个问题,我们下面还会有说明。
[p344] 因此,大家对今天所讲的内容一定要明白,到底我们在走什么样的道路,一定要搞清楚。不然好像有些从来没有出过门的藏族人,到城市里面一样,就不知方向。到底现在到什么样的街,前面是什么,后面是什么,什么都不清楚。这样的话,学因明也有一定困难。我们现在最关键的是,法相的法相是什么,别宗是怎么承认的,自宗是怎么承认的,这些一定要清楚。从他宗建立的角度来讲,尤其是现在格鲁派为主的一些论师们,他们认为实有法三者具足的法就叫做法相的法相,他们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我们要知道,这样的法相观待名相的缘故,在没有知道名相之前,那就永远不能了知法相,有这个过失。对这个太过,对方不知道怎么回答。但肯定要回答,如果没有回答,那就不合理。这讲的是法相的法相。
[p345] 壬三(彼所遣过失之详细分类)分三:一、破他宗;二、立自宗;三、除诤论。
[p346] 癸一(破他宗)分二:一、对方观点;二、破彼观点。
[p347] 子一、对方观点:
[p348] 其实,这里的观点跟前面的观点结合起来应该这样讲:前面,对方是从建立的角度来讲的,具有三种法的就叫做法相的法相。这里,远离三种法的就是法相的法相,他们认为真正的法相的法相要远离这三种过失。应远离的三种过失如下:前面第一个是总法相,这里是从它的反面来解释,不是总法相;前面第二个不是自身名相以外的法相,现在是离开了自身名相;前面第三个说在事相上成立,现在反过来在事相上不住,在事相上不成立,反过来了。下面这个颂词可能难懂一点,但跟前面的颂词结合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好懂的。
[p349] 对方的观点是这样的:
[p350] 雪域诸师承许言,法相之过归摄三。
[p351] 在印度北方的雪域派论师,也就是说藏地因明前派夏瓦秋桑为主的一些论师,他们是这样承认的:法相的法相要远离的过失本来有许许多多,但是全部归纳起来,在三种过失里面可以包括。第一个是自反体没有成立实体。刚才我们也讲了,前面他们讲法相必须是一个总的法相;现在这里对方说,法相必须要远离自反体未成立的过失。这是什么样的呢?因为法相自己的反体根本没有成立。比如我们说:前面的动物,它是黄牛,是黄牛的缘故。那黄牛就成了黄牛的法相,可见黄牛不共法相的反体根本没有成立,所以“自反体未成实体”。或者我们说:他是人,因为是人的缘故。人是人的法相的话,那就非常可笑,不可能的事情。因此他们认为,要建立法相,法相自己的本体必须首先成立,一定要远离非法相的反体,他们是从法相的角度来讲的。
[p352] 当然,如果要讲得比较深一点,我们按照《量理宝藏论自释》的观点来讲就比较复杂。但是我不一定讲得来,即使讲得来,我们大家的根机是能接受还是不能接受也不好说,个别的可能能接受。如果不能接受、不能消化,我在这里一直说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所以,我就以非常简单的方式来给大家作个字面解释。这是第一个——法相不成立的过失,他们认为这个必须要远离。
[p353] 第二个叫做义反体转他。刚才我也说了,前面他们讲不是这个名相以外的法相就是名相的法相,比如黄牛的法相应该是黄牛的法相,不应该是其他的法相。但是这里,比如说:这个动物,它是马,它具足项峰垂胡之故;或者,这个黄牛,它是瓶子,因为它具足项峰垂胡之故。虽然有一个法相,但是这个法相在名相上根本不可能成立。本来项峰垂胡的名相是黄牛,可是这里的名相已经变成了马和瓶子,也可以成为山王、江河等。这样安立的话,那它的法相在名相上根本没办法接近,这叫做义反体转移。意思就是说,在刚才的论式中,名相的义反体已经转移到其他的马匹等上面,这也就成立了除了这个名相以外其他的义反体。那这样,法相虽然成立了,但是与它所安立的事物完全是离开的。
[p354] 《量理宝藏论自释》中,不遍的过失、过遍的过失、不容有的过失全部包括在这里面。下面我们自宗马上要讲,这几个过失是法相的过失。但是,这几个法相的过失全部安立在这里面。这是第二个。
[p355] 第三个是不住事相。前面从正面的角度来讲,法相应该在事相上建立,事相上成立的才叫做法相,比如垂胡在花白的黄牛身上成立,这是第三个条件。那么现在,法相在事相上不成立,要远离这种过失。比如说,我们前面的绵羊,它是黄牛,因为它具足项峰垂胡,在这里“花白”根本没有;或者,我们前面的花白绵羊,它是黄牛,因为具足项峰之故,这个法相在事相上根本不成立。这叫做不住事相,不住事相的过失一定要远离。对方从反面的角度来讲,无论如何:法相与事相不相关,法相在事相上根本贴不拢,这样的过失一定要远离。对方从反面提出了法相的三大过失。
[p356] 对方是这样认为的,下面我们遮破对方的观点——法相的三大过失。
[p357] 子二、破彼观点:
[p358] 运用论式视为过,则义反体无转他,
[p359] 若未运用定为咎,不住事相成无义。
[p360] 这是我们对他们进行的遮破。刚才你们从反面的角度安立法相三大过失,实际上是不合理的。为什么不合理呢?我们可以进行这样的观察,你们到底是用三轮(有法、立宗、因)的因明推理论式的方式来安立过失呢?还是不用论式的方式来安立过失?我们首先对对方提出这两个问题。
[p361] 如果对方认为,我们是以论式的方式来安立过失的。那这种说法是不合理的。因为你们要应用一个论式,比如:这个动物作为有法,它是马,因为它具有项峰垂胡之故。如果用这样的论式,以非黄牛的动物作为论式的有法,那么你们前面所说的“义反体转他”就不存在了,就不能转 移了。因为这样的有法安立的时候,与它的法相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既然没有关系,那你们刚才所建立的论式就根本不可能成立。因为在将非黄牛的其他有情作为事相的时候,此因在事相上根本不可能存在。这样一来,你们以推理的方式安立的过失就不成立。我们对对方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p362] 如果对方说:不是这样的,我们并不安立论式,只是随便给他们发过失,并不是用三相推理的论式来发过失。如果没有应用论式而建立过失,那这种说法也不合理,因为法相不住事相就没有意义了。因为要建立法相的时候,必须通过一个论式才可以建立,如:这个“花白”是黄牛,因为它具有项峰之故。如果论式根本没有建立,那到底它是不是黄牛根本没办法了知。所以必须要通过论式:这个花白的动物,它是黄牛,因为它具有项峰垂胡之故。我们法相要建立在事相上面的话,你必须要利用一个论式,如果连论式都没有用,那你怎么会了知它是黄牛呢?所以法相在事相上建立的说法,绝对是不可能成立的。
[p363] 因此,对方从反面承认的法相的三大过失不成立。当然在这里,第一个自反体不成实有并没有破,只破了后面两个过失。
[p364] 此等过失若合理,智者顶饰何不许?
[p365] 其实你们因明前派,法相的过失归纳为这样三种的作法不太合理。怎么不太合理呢?如果在因明的学问中,尤其是建立法相的法相的时候,真正有这三大过失的话;那么世间所有智者的顶饰——法称论师和陈那论师,为什么不在《因明七论》为主的论典中宣说?如果法相的法相真的有这三大过失,那两大量自在的论典中为什 么没有阐述?即使说没有阐述,如果真的具有合理性,后代的高僧大德也是可以接受的;可是,你们这样的安立有许许多多不方便。不管是正面的三个特点也好,反面的三大过失也好,在安立法相的法相的过程中,这样的安立相当不合理。即使说你们的观点有一点合理性,但很多智者也并没有共同承认。因此,在没有任何必要之下,依靠自己的分别念来建立这样的宗派实在毫无意义,最好不要建立自己分别念的观点。否则,与正理相违。在这里,我们也应该通过这种方式来遮破对方的观点。
[p366] 癸二、立自宗:
[p367] 不遍过遍不容有,即是法相之总过。
[p368] 名言义之诸否定,唯此三者别无他。
[p369] 下面我们建立自宗的观点。对自宗的观点来讲,真正的法相应远离什么样的过失呢?有三大过失。我们因明自宗,法相的所有过失包括在三大过失之中。如果远离了这三个过失,那就是非常正确的法相。去年我们讲《中观庄严论》的时候,已经讲过法相的三大过失。在量自在法称论师的论典中,这三大过失有没有宣说呢?应该是有的。《释量论》中宣讲量的法相的时候,远离了不遍和过遍的过失,在他的其他有关著述中远离了不容有的过失,说得非常清楚。所以,我们自宗非常符合两位理自在的究竟观点。下面讲三大过失:
[p370] 第一个是不遍的过失。我们自宗,法相必须要远离不遍的过失。不遍的过失是什么样的呢?比如我们说:这个动物是黄牛,因为它具有花白的垂胡之故,其实这有不遍的过失。为什么有不遍的过失呢?因为,花白的垂胡对花白的黄牛 来讲是非常圆满的;但是对黑色的黄牛来讲,用花白的垂胡来进行推断,就有不遍的过失。因为花白的黄牛有这个特点,黑色的黄牛没有这个特点,并没有遍于黑色的黄牛。所以,如果我们只说一个这样的法相,就有不遍的过失。
[p371] 第二个是过遍的过失。比如我们说,这个动物是黄牛,因为它具有头,或者它能走路,或者它具有声音,它具有四肢等等。运用这些因的时候,就有过遍的过失。怎么过遍呢?因为不仅黄牛有头、有四肢,或者能吃草等等;而且其他动物也有这个特点。所以,如果我们把具有头等作为它的法相,就有过遍的过失。当然,对黄牛来讲它确实有头,这个作为它的一个特点,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是,以它作为法相是不可能的。如果只有黄牛才有头,世界上包括人在内的其他任何一个有生命者都没有头的话,我们用具有头来作为它的法相,这也是可以的,但并没有这种情况。
[p372] 有些因明论典中有这种说法,或者有这个辩论:这个动物是黄牛,因为它具有黄牛的头之故。这个论式合不合理呢?不合理。有些人认为,为什么不合理?这是合理的。为什么呢?黄牛的确具有黄牛的头,所以这是合理的。我们表面上看来:哎!对。黄牛的头唯有黄牛才具有,这是它的不共特点,其他任何动物都没有黄牛的头。这样的话,应该是合理的,有些人这样想。但是,如果你这样安立:它是黄牛,因为它具有黄牛的头之故;那么这个法相已经要观待它的名相了,因为黄牛不知道之前,黄牛的头就不会知道。所以说,我们刚才对因明前派所发的过失依然存在。表面上看来这是对的,但实际上黄牛没有知道之前,黄牛的头谁也不知道。但是,法相并 不是这样的。名相不知道的情况下,可以依靠法相来了知。所以,你们这种说法肯定是不合理的。
[p373] 还有一种是不容有的过失。我们说,这个动物是黄牛,它是瓶子之故;或者这个动物是黄牛,它是人之故等等。这样说的话,那就不容有、不可能。我们可以给他回答:相违。
[p374] 其实,法相的所有过失只有这三个。如果某个法相远离了不遍,远离了过遍,远离了不容有,这三个过失都已经远离的话,那么这是非常正确的法相。如果是一个非常正确的法相,那它已经具有三种否定。哪三种否定呢?第一个是非有否定。比如说黄牛的法相,它已经否定了不具足项峰垂胡的可能性。然后是别有否定,别的没有,只有它才具有,也就是说只有黄牛才具足项峰,别的动物都不具足,这叫做别有否定。最后是不可能否定、非可能否定,也就是说唯有黄牛才具足,其他动物不可能具足。
[p375] 在这里,从意义上、词句上已经遣除了、否定了三个其他过失,正面建立了远离不遍、过遍、相违三大过失的法相。只有这样的法相才算是正确无误的法相,因此我们因明自宗的法相是最完美的。
[p376] 好!今天讲到这里。
[p377] 回向偈:
[p378]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此福已得一切智
[p379]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摧伏一切过患敌
[p380]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生老病死犹波涛
[p381] 哲波措利卓瓦卓 瓦效愿度有海诸有情
第四十五课辅导 (TODO 部分文字需要重新录入校对)
[p382] 下面开始辅导因明,现在在讲第八品,在观法相品当中,现在对于法相的问题做一些辩论,现在总的科判当中是不需要法相的观点,今天接着宣讲:
[p383] 谓若三相无三相,不成因有则无尽。
[p384] 三相唯一烟之法,无差别而无他法。
[p385] 依于此理亦能除,法相应成无穷过。
[p386] 对方这样声称,比如这个地方引用一个论式,讲对面的山上有火因为有烟的缘故,这个就是一种三相推理,它自己有没有第二个三相。如果三相推理本身没有第二个三相证成,后面讲不成。不成的意思就是不能够证成这样的所立,它就不是真正的真因,不能够真正变成真因。为什么呢?因为它自己不具备三相的缘故,它自己不具备三相就说明它自己不是真因,不能够通过烟的因来证成山上有火的所立或者它的果,所以说如果没有三相就成了不成。
[p387] 因有则无尽,主要是讲第二个回答,如果因有,这样一种三相因它有第二个三相因应成无尽了,通过第一个三相因,山上有火有烟之故,这个三相因后面有一个三相因来证成它,所以它自己有三相因 的缘故,第一个三相就可以成真因了,就可以真正成为真因。但是如果第二个三相它自己没有三相的话,那么它自己又没办法成真因,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第一个三相需要第二个三相,第二个三相需要第三个三相,从这个方面又成了无穷无尽的过失,他就这样讲因有则无尽。
[p388] 下面开始回答这样的问题,三相唯一烟之法,无差别而无他法。和前面回答的方式是一样的,名言纵无第二者,那个方面我们讲是一个意思。实际上所谓的三相,比如这个方面讲山上有火有烟之故,这个三相是唯一烟之法无差别,唯一烟之法的意思就是说在这个三相论式当中是唯一通过烟之法来证成火之法。通过烟之法证成火之法,在这个论式当中它就是无二无别的,所谓的无二无别我们要理解,因为前面我们在证成法相的时候,不管是檀香树它自己有枝有叶,还是黄牛的项峰垂胡,这个方面无二无别容易理解。
[p389] 这个时候它是另外一种因,它主要是通过果因来证成,它是彼生的一种关系。所以这个方面无二无别的意思就和前面无二无别的意思理解的方式上面稍微有不一样的差别,这个方面怎么样无二无别的?在这个论式当中的烟和它的果,就是一个因果,一个系列的因果。只是通过这个火产生的这个烟,从这个角度来讲二者是无二无别的。而不是说通过东山的烟来证成西山的火,并没有这样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除了烟之外有其他的火了,这方面就不是唯一,就不是无二无别。
[p390] 这个时候我们所要证成的,就是这个论式当中山上有火有烟之故,这个很清楚的说明就是通过唯一的烟,这个火的果的烟来证成它自己的火的本体,所以 这个叫做唯一烟之法证成唯一的火之法。无差别,在这个论式当中它的因和果就是一种无则不生。无则不生无差别,就是无二无别。无二无别前面讲过,这个无差别和前面法相当中和名相的无差别这个方面有差别,这个方面主要是在一个无则不生的因果上面安立的无差别。
[p391] 而无他法,意思是说并不是除了烟之外另外要证成一个火,或者说从这个方面证成,所以我们现在要用唯一的烟的法来证成它自己论式当中的火。所谓的三相注释当中也讲的很清楚,所谓的三相只是在分别心面前分开了这个是有法,山上,然后是火和烟,分别念分的时候可以分成三个,这个方面实际上就可以这样分。但是实际意义上我们要证成的,就是山上这个火,山上、火和烟这三个地方实际上是一个论式,无有差别而证成的,根本没有必要去分析它自己单独的三相,这个因有没有三相的问题,不需要了,因为我们已经证成了。
[p392] 通过山上的烟已经证成了火的缘故,所以不需要再去分析它自己的法。如果在火之外单独有一个烟,我们分析烟的问题的话,那么可以去分析。但是现在只是符合实际情况,通过推理的方式符合实际情况,然后证成和这个火无二无别的烟,所以根本没有其他的过失,这个就是从因方面,从推理方面来证成的。
[p393] 下面讲,依于此理亦能除,法相应成无穷过。依于此理就是通过前面的因需不需要三相,"因三相需不需要因三相"的问题,通过这样一种推理的模式,通过这样推理的方法,也能够消除法相应成无穷的过失,这个方面是什么意思呢?两个意思稍微不同,因为前面是三相成无穷的过失,这个方面我们已经 善巧解除了。然后通过这个三相不成无穷过失的这样推理,也能够消除法相无穷的过失,所以法相无穷的过失就是法相的法相等等,这个方面应该成无穷无尽的过失,通过因三相,有没有三相的问题可以善巧解除。
[p394] 这个方面就是法相应成无穷过,这个是两个侧面进行宣讲,一个是从因的方面,推理遣除怀疑;第二个是通过法相、名相等等这一系列的问题进行推理。
[p395] 壬二、安立需要之法相
[p396] 前面不需要法相的问题已经做了遮除了,下面讲安立需要的法相。
[p397] 有谓安立名相因,因相何故不同此?
[p398] 有许三法皆齐全。待名相故此非理。
[p399] 乃遣直违义反体。
[p400] 这个方面分了大概三层的意思,第一个是对方安立因的法相的问题,第二个方面三相齐全这个方面的问题,然后是破斥他们的观点,第三个是自宗安立法相的法相的问题。
[p401] 首先讲第一个,第一个是有谓安立名相因,因相何故不同此?这是对方的安立,他们讲安立名相的因,什么是安立名相的因?法相的法相就是安立名相的因,或者说通过项峰垂胡就可以安立名相,项峰垂胡就是能够安立名相的因。因为前面讲一个能立一个所立,法相是能立、能了,名相是所了、所立。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法相就是安立名相的因。
[p402] 因相何故不同此?同样的道理,因相何故不同此?因相也应该这样安立吧。因相就是讲因的法相,你的法相的法相,前面讲法相它自己的法相是安立名相的理由,安立名相的因,因的法相又为什么不能够变成所立的能知呢?也就是说所立的能知就可以安立成因的法相。前面我们说法相的法相是安立名相的理由,所以说因的法相就应该是所立的能知。
[p403] 因为上师在注释当中已经讲了,一个圆满的论式当中第一个就是它的有法,这个有法要证成,它是所诤事。第二个方面就是所立,第三个就是能立,所立有的时候叫立宗,也叫所立。然后第一个叫有法,有法也叫所诤事。第三个就是它的因,这个因也叫根据。
[p404] 那么作为第三支的因,它的法相是什么?按照你们的观点来看,如果说法相的法相可以是安立名相的因的话,那么因的法相应该就是所立的能知。通过这个因可以了知这个所立,这个立宗,这个立宗能不能够成立,主要是看它的因正不正确。所以它的因可以作为一个能知,安立因的能知之后就可以了知这个所立,所以因的法相就应该安立成所立的能知。这里主要是观察法相的法相和因的法相。
[p405] 法相的法相和因的法相,这个方面观察的时候,还是前面我们说的两种,就是说因即法相此二者,一个是推理当中因三相当中的因,第二个安立法相当中的问题,所以说如果法相的法相可以作为安立名相的因的话,那么因的法相应该就是所立的能知。何故不同此?为什么不能够这样安立呢?应该这样安立。
[p406] 我们在观察的时候就说,不能够这样安立,这样安立有过失。为什么这样安立有过失呢?如果把因的法相定义成所立的能知的话,那么它是有一些过失的。比如声音无常所作性故,这 个所作性就应该成了能知,这样的无常应该成了所知。通过所作性就能够证成这个无常,马上可以证成无常。如果通过这样的能知安立之后,它的所知马上就了知了,所以说如果这样的话,只要是了知所作性的就都能知道是无常,相续当中不会生起增益的常执,和前面我们观察的方式有相似的地方。
[p407] 那么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知所作很容易,但是了知所作之后马上能够知道无常,这个就是不容易的事情,或者有的地方讲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比如一个木匠真正推柱子的时候,我们说这个是所作,他正在做作业,马上就可以知道这个柱子无常,这个是不行的,就是这样一种观点,我们从这个角度反驳。
[p408] 如果对方说这样还不行,如果单单要通过因来了知无常还不行,必须要观待三相。首先所作的这个因在宗法上成不成立?在同品、异品周不周遍?这样观察之后才是个真正的因的话,同样的道理,我们说法相安立名相也不是这么简单,还是要通过三相来推理。就是说真正的三相圆满之后,法相才真正成了真正名相的因。所以如果对方说需要观待三相,那么我们自己的名相也是要观待三相,通过这个方面进行安立了。
[p409] 下面是第二种观点,有许三法皆齐全。就是有些论师他承许法相的法相,在安立法相的法相的时候,三法都需要齐全,这才是真正的法相,法相的法相就是这样安立的。所谓的三法是怎么安立的?第一个就是总的法相,比如说在一个论式当中,这个动物是黄牛,因为具有垂胡之故,这里面总的法相是什么?总的法相就是在这个论式当中的项峰垂胡,这个就是总的法相,这个必须要安立,这个安立 之后,第一个就是算是齐全了。
[p410] 第二个方面法相必须要在自己的名相上面安立,在这个论式当中,项峰垂胡的法相它自己的名相是什么?自己的名相就是黄牛,所以说从这个方面讲,它这个法相必须要自己的名相上面成立,这个论式当中黄牛是它自己的名相。所以必须要在它自己的黄牛上面才能够成立的,这个是法相第二个方式。
[p411] 第三个方式,这个法相必须要在自己的事相上面成立。比如花白动物就是黄牛,因为是具有项峰垂胡之故,这个法相在花白上面就成立了,在它的事相上面必须要成立。如果说圆满了三个有事法,三个实法圆满之后就算是齐全了,圆满了一个法相的法相,法相它自己的法相通过三法来齐全。
[p412] 这个方面观察的时候,它也有过失,有错误之处,什么错误之处呢?待名相故此非理。挑出第二个问题,他们说法相必定要观待自己的名相,这个是非理的,为什么非理呢?因为本来来讲,法相它是证成名相的因,这个时候法相成不成立、是不是真的法,反而要观待名相,这就是一种不合理。如果要观待名相的话,就说明名相已经证成了,名相已经成立了之后,法相没有用了。因为法相是成立名相的因的缘故,所以说这个时候你的法相要观待名相,那么如果名相不成立怎么观待名相呢?所以就说明这个名相已经成立了,如果这个名相已经成立了,那你的法相就不需要了。就是这样一种推理的方式,所以说待名相故此非理,就把三种太过当中挑出一个,就是待名相的缘故这个是非理的。
[p413] 因为对方整个论式当中为什么我们没有从三个方面去破斥呢?他的整个 论式当中说三法皆齐全才是一个法相的法相真正的定义,这个时候我们说你第二个待名相就有问题,待名相的缘故就非理,这个一破斥之后其它两个跟随就破斥了。
[p414] 然后下面讲了自宗怎么安立法相的法相的,自宗安立法相的法相就是"乃遣直违义反体"。自宗安立法相的法相就是遣除直违,这个是第一个,遣除直违,直违必须要遣除和它直接相违的意思,比如项峰垂胡,和项峰垂胡直接矛盾的其它法全部要遣除,都要统统遣除,这个叫做遣除直违。义反体的意思就是成立义反体,遣除直违是遣除方面,义反体就是成立方面,所以说遣除直接相违成立法相它自己的义反体。
[p415] 那么什么叫做自己的义反体呢?我们在观察三法的时候,有一个法相、名相和事相,这个是三个法,三个法本身是一体当中具备的,比如花白的黄牛上面,它的法相、名相和事相都具备,这方面在实际意义上是一体。但是我们如果要分析,如果有人不知道黄牛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我们就要把它分开,这个花白的动物是事相,是黄牛是名相,具有项峰垂胡这个是法相。
[p416] 子二、破彼观点
[p417] 运用论式视为过,则义反体无转他,
[p418] 若未运用定为咎,不住事相成无义。
[p419] 此等过失若合理,智者顶饰何不许?
[p420] 我们通过一个方便、通过一个方式来遮破。你们所谓的法相的三种过失,安立的过程是运用论式来安立成过失,还是没有运用论式来安立成过失的?所谓的运用论式就是前面我们所讲的一个一个推理的公式。"运用论式视为过",是在运用论式的过程当中视为过失的,还是在没有运用论式当中随随便便给他们定为过失的?这两个方面都提问。
[p421] 首先,"运用论式视为过,则义反体无转他"。上师讲第一个没有遮破的,主要是遮破第二、第三。破的时候我们也要观待对方的观点,第一个没破,破第二个过失是义反体转他,我们说义反体无转他,即通过义反体没有转变在其它的物体上面,这个方面遮破的。他们说义反体转他是第二个过失,我们说义反体无转他,为什么无转他?我们看他们的论式,如果运用论式视为过,我们翻开注释当中讲的,义反体转他,诸如这个动物是马具有垂胡之故,这个叫做通过论式视为过失。
[p422] 如果你们是通过这样的论式视为过失的,那么义反体无转他。为什么义反体无转他呢?因为你们具有垂胡的法相在这个马上面根本成立不了,所以根本成立不了,哪里有转变成其它的呢?这个法相在他的立宗上面都没有,在他的有事上面根本都不存在,不存在就没有一个所谓转变的问题。我们要抓住对方的观点,对方的观点说第二种过失是垂胡这个法相没有成立在自己的名相上面,而成立在了其它一个动物上面,这个叫做他们的过失,这个方面是比较关键的问题。
[p423] 他们说义转他,转他的意思就是说这个义反体,这个垂胡在自己的名相上面安立而转变在了其它的一个马等等上面了,转变在其它的有事上面,这个方面是它的过失。我们说没办法转,为什么没办法转?因为它成立不了。通过具有垂胡来成立这个马,怎么成立?垂胡在马上面怎么也安立不了,那么如果 安立不了的话怎么说是具有垂胡的这个法相转变在了马上面呢?如果说在马上面有一个垂胡,我们可以说转变了,义反体已经转变在它上面,但是在马上面怎么样安立不了垂胡,垂胡只能在黄牛上面安立。
[p424] 所以说如果是非黄牛的其它任何一个动物都没办法转他,这个方面义反体转他是什么意思搞清楚,破的时候就说没办法转,因为这个法相在其它任何一个动物上面没办法安立的缘故。安立都安立不了,那么根本没办法转在其它上面,这是则义反体无转他的意思,如果运用论式就是有这样的过失。
[p425] 如果没有运用论式,随随便便安立过失,不住事相成无义,这个是从第三个不住事相破。什么是不住事相?法相不住事相,法相在事相上面不存在,这个是第三个过失。
[p426] 我们说如果这样的话,那么第三个安立过失的方式也是错误的。因为事相在法相上面成立也好,不成立也好,都必须要观待一个论式,如果这个论式都没有,那么不住事相就成无义了。比如说这个花白动物是黄牛具有垂胡之故,这个就是法相在事相上面安立,法相在事相上面要成立也必须要运用一个论式来成立。如果法相在事相上面不成立,为什么不成立也要运用一个论式来进行安立。比如说这个马是牛具垂胡之故,我们说这个法相在事相上面不成,你必须要有一个论式来证成。如果论式都没有随随便便说这个法相在事相上面不成,那么就根本安立不了,所以说不住事相成无义就是这个意思。
[p427] "此等过失若合理,智者顶饰何不许?"这个主要是用教证来证成。你们这些过失,安立法相上面如果是真正合理 ,智者顶饰就像法称论师,他们为什么不承许呢?在他们的因明七论当中为什么不承许?因为大家都承许,我们和你们(萨迦班智达宗派和因明前派)都承许法称论师的教证,就很合理自然提出了这个问题,和前面一样,第三个推理说最初的因明家就是这样证成的。为什么这样证成?因为我们和对方都是因明学者,都是学因明的人。所以我们必须要把这个问题提出来,就是这样的一个问题。
[p428] 如果你的这个过失安立合理,法称论师在安立法相的过失为什么不安立?为什么不承许?应该承许,这是以教证方面来安立的。
[p429] 还有一种过失,即便法称论师没有安立,但是你这个很合理也可以,但是道理上说不过去。即便有稍许的道理,但是很多智者没有这样安立的缘故,也是不妥当的。
[p430] 癸二、立自宗
[p431] 不遍过遍不容有,即是法相之总过。
[p432] 名言义之诸否定,唯此三者别无他。
[p433] 这个是讲自宗安立法相的过失有哪几种,安立三种,不遍、过遍、不容有,"即是法相之总过",就是法相的一切总的过失。上师也讲,法称论师的论典从颂词和注释当中,都直接、间接安立过这三种过失,所以我们安立三种过失很圆满能够安立。
[p434] 法相是不是真的法相?如果不是真的法相从哪几个方面安立它的过失的?就从三个方面安立过失,不遍、过遍、不容有,下面分别开始宣讲。
[p435] 这些都是法相,法相的过失上面安立。和因三相,安立不成、相违、不定等,还是从侧面讲的,这个主要是法相上面安立的。
[p436] 第一个不遍的意思引用论式来介绍比较容易理解,他说,"这个动物是黄牛,具有花色垂胡之故,"这就是典型的一个不遍的过失。什么不遍呢?就是它的法相在立宗上面不周遍,这是它自己法相的第一个过失。为什么不周遍呢?因为凡是具有花色垂胡的绝对是黄牛,这个是不周遍的,因为黄牛有黑色的、白色的、花色的这三种黄牛。在花白的黄牛当中,具有花色的垂胡,这个可以周遍,但是花色的垂胡的法相没办法周遍在黑色的和白色的牛上面。所以我们讲这个是不遍,主要是法相在黄牛所立上面不周遍,这叫做不遍的过失。
[p437] 第二个方面是过遍,比如说"这个动物是黄牛,有头之故。"这就是过遍,即在法相过于周遍,不单单在自己的所立问题上面周遍,也周遍在其它的非所立上面。有头之故,黄牛是有头,从一个角度讲是对的,但是不但黄牛有头,人也有头,马也有头,其它的很多动物都有头,所以叫做过遍。不单单是周遍于自己的所立,也周遍于非所立,其他的法都周遍。所以我们说,这个黄牛的法相不决定,因为其他的动物也有这种法相。这法相的第二个过失过遍。
[p438] 第三个是不容有,比如论式当中讲,"这个动物是黄牛"或者 "这个马是黄牛,具有垂胡之故",这就是不容有。这个法相在它的所立或者宗法、有法上面就不存在。第一个论式,"这个动物是黄牛之故",是黄牛之故这个是什么法相呢?是黄牛之故,这不是一个真正的法相,所以不容有。
[p439] 第二 个"这匹马是黄牛,具有垂胡之故",好像从法相和所立方面是存在,但是法相和马是不存在的。所以因和它的有法要做一些观察,第二个论式很明显就是因和有法是需要观察的,即具有垂胡,第一支成立,那么它自己是不是第一项真正的因呢?就看它在有法--马上面,是否成立?具有垂胡在马的有法上面根本不成,所以就是不容有。所立和能立之间不容有,所立在法相上面不成或法相在有法上面不成,这都叫做法相方面的不容有过失。
[p440] 以上就解释了第一句、第二句,"不遍过遍不容有,即是法相之总过。"
[p441] "名言义之诸否定,唯此三者别无他。"进一步从反方面来证成。"诸否定,唯此三者",即一切的否定只是三种,除了三种之外没有其他的否定。三种否定在哪个上面安立的呢?"名言义",即名称三种否定和意义上面的三种否定。《中观庄严论》当中讲,一切都是从肯定、否定两个侧面安立,此处就是从否定方面去观察的。
[p442] 三个否定当中第一个是非有否定,第二个是别有否定,第三个是非可能否定,这三种否定次第配合不遍、过遍和不容有来了解--非有否定配合不遍,别有否定配合过遍,非可能否定配合不容有。
[p443] 通过不遍来了解非有否定的意思。不遍就是在某个地方、某个层次侧面具备它的法相,但是在其它方面不一定具备,这个叫做不遍。那么非有否定,否定了什么呢?一切不具备的角度,全部否定。非有,即一切支分都圆满的,它的法相在方方面面都具都能够配合上,这个叫做非有。非有否定,即没有其他不遍的,绝对是周遍。前 面具有花色垂胡和黄牛之间,这个就是不遍,非有否定就是它的法相没有什么不遍的,如果具有垂胡故,就和黄牛完全周遍,这个叫做非有否定。
[p444] 别有否定的意思就是,只有一者有,其它都没有,这叫做别有否定。比如垂胡这个法相,只有黄牛才有,其它都没有,单独它自己有这个叫别有。别有否定主要是对比过遍来理解,过遍是不单一者有,其它都有叫过遍。别有和过遍,配合起来比较容易理解。
[p445] 关于非可能否定,在《中观庄严论》当中打比喻讲,比如微尘是心识的法相,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是极其错误的,所以说非可能。非可能的意思就是把根本不可能安立的法相全部否定之后,安立正确的法相叫非可能。
[p446] 非有、别有、非可能,三种否定都是排除不正确的而安立正确的,但是有不相同的侧面。微尘不可能是心识的法相或者知言解义根本不可能是黄牛的法相,这就是非可能。我们把非可能排除,只是安立它自己的法相,即垂胡是黄牛的法相,这就叫做非可能否定。
[p447] 不遍、过遍、不容有和非有否定、别有否定、非可能否定配合起来之后,就可以非常明显的了解到真正自宗安立法相的过失。如果了知了法相的过失,再去把过失遣除之后,就容易安立一个真正的、正确的法相。关于这个方面,萨迦班智达做了很详细的、很清楚的分析。
[p448] 今天就讲到这个地方!
第四十六课
[p449]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p450]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p451]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p452]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p453]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p454]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p455] 《量理宝藏论》中,现在正在讲三相。三相里面,首先讲法相,然后讲名相,最后讲事相。讲法相的时候,昨天已经讲了建立自宗。也就是说,按照自宗的观点来讲,法相的过失有三种:不遍、过遍、不容有。首先是法相对名相不遍的过失:因为名相里面有很多很多的法,而这个错误法相的定义并没有遍于所有的名相,这是一个过失;还有一种过失是过遍:也就是说你对这个事物安立一个法相,但这个法相不仅是你所安立的同类事物上有,而且在其他事物上也存在着这个法相,这叫做过遍的过失;最后一种是不容有的过失:你对这个事物安立的法相,在该事物上绝对不可能有,就像火的法相是水,牦牛的法相是瓶子一样。总而言之,按照自宗的观点来解释,法相有不遍、过遍、不容有三种过失。
[p456] 这样安立之后,对方给我们提出两个问题。这两个问题希望大家注意一下,可能稍微有一点难懂。
[p457] 癸三、除诤论:
[p458] 谓立事相与不立,法相不容有事中,
[p459] 遮遣抑不遮名相。彼二辩论不害此。
[p460] 我们首先对颂词略说。“谓立事相与不立,”这是第一个辩论。对方说:你们上面所讲的三种过失里面有一个不遍的过失,这个过失是在立事相的情况下算为过失的,还是在不立事相的情况下算为过失?这是一种过失。还有一种过失:“法相不容有事中,遮遣抑不遮名相。”昨天我们三种过失里面有一个是法相不容有,也就是不容有法相的过失。对方说:你们这样的法相不容有的过失,建立在事相上的时候,到底它是遮遣名相还是不遮遣名相?是这样的一个过失。“彼二辩论不害此。”萨迦班智达说,不遍方面的立不立事相的过失,以及不容有方面的遮不遮遣名相的过失,这两个过失我们因明自宗绝对不会有,在这里不会有害的。从总的概念简单地说,这个颂词就是这样的。
[p461] 下面稍微详细分析。我们前面讲了法相的三种过失,而对方认为你们对法相安立的三种过失不合理。在这里,过遍的过失对方没有与我们辩论。他们说:第一个不遍的过失和第三个不容有的过失,这两个通过详细的观察,对你们因明自宗来讲,有些地方存在一些不符合道理之处。
[p462] 首先是不遍的过失不合理。因为我们在前面讲,这个动物是黄牛,它具有花白的项峰垂胡之故,花白的项峰垂胡对黄牛来讲有不遍的过失。对方给我们说,在你们这种论式当中,到底是立事相还是不立事相?也就是说,是立事相的情况下算为过失的呢,还是不立事相的情况下算为过失?立事相是指专门指点出一个动物,花白的黄牛或者是黑色的黄牛等。而不立事相,具体的动物不说出来,光是说一个“某动物、什么什么动物”,这样说就是不立事相。
[p463] 如果你们说立事相,那么这个不遍的过失就没有。为什么呢?因为要立事相,要么是用花白的黄牛,要么是用黑色或者白色的黄牛等。如果说花白的黄牛作为事相,我们就可以立这样一个论式:花白的动物是黄牛,因为它具有花白的项峰垂胡之故。实际上这并没有不遍的过失,因为花白的项峰垂胡确实在花白的黄牛上成立。所以这是一个正确的推理,并不是不遍,而是正确的定义。反过来说,你们花白的黄牛不作为事相,另外一头黑色的黄牛作为事相,就指点出一头黑色的黄牛作为有法。那论式是:黑色的黄牛是黄牛,因为它具有花白的项峰垂胡之故。实际上这个论式并不是不遍,而是不容有或者是相违,因为黑色的黄牛具有花白的项峰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在立事相的情况下,你们所承认的论式不是不遍,这是一个。
[p464] 如果说不立事相(就没有指点出一个具体的黄牛)而算过失,那这是不合理的。因为推理的论式就成了:不管是瓶子也好,或者是大象也好,狮子也好,等等,这些事物作为有法,它是黄牛,因为它具有花白的项峰垂胡之故。如果这样来进行推理,那么法相的过失就不合理了。怎么不合理呢?因为这样的推理并没有过失,它有法都没有安立嘛。花白的项峰垂胡必须要在具有事相的情况下,才可以算过失的。因为事相都没有安立,那怎么构成有过失呢?没有过失。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就没有什么过失。
[p465] 其实不容有也是可以的,因为有时候:大象作为有法,它是黄牛,它具有花白的垂胡之故。大象上面绝不可能具有花白的垂胡,这种事情不容有,这样说也可以。但是,蒋阳洛德旺波尊者的讲义里面是说没有过失。说没有过失的原因,因为你要算一个过失,那必须要有一个具体的动物,并把它当做黄牛,看它具不具足花白的垂胡,在这种情况下才可以构成过失。如果你连事相都没有,那就没有构成过失的根本。
[p466] 总之,对方给我们提出这么一个问题:立不立事相。如果你立事相,立的是花白的黄牛还是黑色的黄牛?花白的黄牛的话,就成了真因了;黑色的黄牛的话,不容有了。如果你说不立事相,那就没有过失了。所以说,你们因明派所承认的法相不遍的过失不合理。对方给我们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p467] 表面上看来,好像他们的说法有点道理。但实际上,我们对他们进行回答的时候可以这样说:我们在这里立不立事相呢?还是要立事相。不立事相的话,这个推理到底正确还是不正确,就根本没办法判断,所以立事相。那这样,第二个不立事相的问题,我们就不用回答了。而立事相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花白的动物作为事相,把它安立为黄牛,因为具有花白的垂胡之故。在这种论式中,我们认为你们说的是对的,它是一个正确的因,这是可以的。但是在这里,我们并不是专门以一个花白的黄牛作为有法来进行判断,而是以总的黄牛作为判断的对象。如果说,这类动物是黄牛,因为它具有花白的垂胡之故;那么花白的项峰垂胡就根本没有遍于所有的黄牛。为什么呢?因为黄牛也有花白的,也有黑色的,也有白色的。而这样的法相只能遍于花白黄牛的身上,并不能普遍于 所有同类黄牛的身上。所以,依靠这样的法相根本不能了知所有同类黄牛的名相。它的名相也好,事相也好,绝对是不能了知的。所以说,在我们立事相的情况下,你们给我们发出的这样的太过,绝对不会有的。刚才对方给我们提出来的两个问题中的第一个问题,应该这样来回答。
[p468] 然后是第二个问题,对方认为不容有的过失不合理。他们是怎么讲的呢?说是:在事相上不容有法相的过失,它在不容有的情况下,到底它遮不遮遣名相?意思就是说,当你推理的时候,在法相不容有的事上,它到底遮不遮遣在自己论式中的名相?遮遣也有过失,不遮遣也有过失。对方给我们提出了这两个问题。
[p469] 我们昨天说:这个动物是黄牛,因为是黄牛之故,这是一种不容有的推理。或者是他们在讲义里面说的,这个项峰垂胡是黄牛,是项峰垂胡之故,这个论式也是一个不容有的论式。因为是在项峰垂胡上建立项峰垂胡,所以从它的意义上考虑也是不成立的,词句上这样说也没有必要。本来是项峰垂胡,然后又用另一个项峰垂胡来建立它,没有必要。这就像这个动物是人,因为是动物之故一样,根本没有办法成立。所以说,它绝对是一个不容有的推理。
[p470] 那么,对方给我们提出来的问题是什么呢?你们这样的不容有的推理,它遮不遮遣它的名相?名相大家都知道,刚才项峰垂胡是黄牛,项峰垂胡之故,这里面的名相绝对是黄牛。另外还应清楚,这里的事相和法相本来都是融为一体了,已经不能分开,因为项峰垂胡就是项峰垂胡,反体上根本没办法分开。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它遮遣了它的名相,那么我们得出来的结论是什么呢? 就是项峰垂胡已经否定了黄牛的名相,因为你们承认它遮遣名相。遮遣名相的话,那项峰垂胡就完全已经否定了或者是遮遣了黄牛的名相。如果说项峰垂胡遮遣了黄牛的名相,那么所有的黄牛就不具足项峰垂胡了,或者说项峰垂胡不能表示黄牛,有这个过失。这是第一个过失。
[p471] 如果不遮遣黄牛的名相,比如项峰垂胡是黄牛,项峰垂胡之故,这种不容有法相的推理不遮遣、不排除名相的话,它不容有的因还没有普遍于所有的名相,因为还有它不遮遣的名相,这种不容有的推理还没有排除一些黄牛的名称。这样的话,你们所说的不容有的过失已经成了不遍的过失,不是不容有的过失了。这是第二个过失。对方给我们提出了这两个问题,也就是说后面这个大问题分为两个小问题。
[p472] 对方这样提出问题的时候,我们可以如此回答:你们所说的过失应该是没有的。怎么没有呢?因为项峰垂胡对黄牛自身来讲,确实是它的一种法相。既然是它的法相,那么不容有的过失就没有。而项峰垂胡,它不遍于其他任何动物,因此不遍的过失也没有。或者,我们也可以这样回答:比如你们所说的项峰垂胡是黄牛,因为是项峰垂胡之故。在这个论式中,实际上项峰垂胡在项峰垂胡上不容有。其实,这种不容有的论式已经遮遣了黄牛的名称。为什么呢?因为在这种论式中,它所建立的并不是黄牛的事相。我们要安立一个事相,必须是:比如花白的黄牛作为有法,它是黄牛,具有项峰之故。在这种论式中,我们不遮遣黄牛,因为项峰垂胡已经遍于所有的黄牛。而你们所谓的有法是建立在错误的基础上,你们这样的不容有的因(推理),虽然不遮遣黄牛的名相,但是不遍的过失也是没有的。后面的这个道理应该这样来推理。
[p473] 这个问题,希望你们下来过后多花一点时间去看,不然一下子很难理解。因为对方提出来的问题,是将名相的概念、法相的概念、事相的概念混在一起而给我们进行辩论的。在进行辩论的时候,如果我们对自宗和他宗的很多概念没有了解,那有时候他们的观点也弄不懂,有时候自宗的观点也好像似懂非懂、迷迷糊糊,会有这样的状况。当然,如果简单说就是遮遣还是不遮遣?前面是立事相还是不立事相?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不管怎么样,自宗的不遍的过失和不容有的过失确实是法相过失的正确安立,任何人对我们不可能有妨害。
[p474] 大家都知道,前面的科判分三个:法相、名相、事相。法相通过破他宗、建立自宗和遣除诤论三个方面已经叙述完了。昨天已经讲了,法相的法相是什么呢?排除直接相违而成立义反体的法就叫做法相的法相;法相的事相是什么呢?比如从黄牛的角度来讲,项峰垂胡是法相的事相;法相的名相是什么呢?法相的名相有两种,比如黄牛,在总的论式中它也算是一种名相,在分别应用一个论式的时候它也算是一种名相。
[p475] 我们前面也讲了,任何一个事物都具有名相、法相、事相三者。其中法相,它具不具有它的法相?也就是说法相的法相存不存在?还有,法相的名相和法相的事相有没有呢?我们说,第二次的时候应该是有的。法相的法相就是遣除直接相违的这种东西。而法相的事相,不管你在判断哪一个事物的过程中,当时的那个法相就叫做法相的事相。我们现在也是,事物的事相是什么呢?具体点出来,比如说黄牛中的花白黄牛就是事相。法 相的名相是什么呢?我们具体对任何一个事物建立法相的时候,那个时候它的名称(原来的名称)就是法相的名相。但是,这种名称可分为总的判断中的名称和运用在具体论式中的名称,有两种。这个问题前面都已经讲了。
[p476] 一般在辩论场所中,很多小和尚让你建立一个法相,然后问你法相的名相是什么?法相的事相是什么?每天以这个问题来进行讨论。当然这些问题,我们现在刚学因明,可能不一定懂。如果你再继续这样学下去,听了几次以后,这些名词就不会很难懂。不像中观和大圆满,刚开始的时候,离一切戏论、一切都空性,很舒服样,觉得真的懂了,没有任何问题。但越研究、越探索,最后觉得非常困难。刚开始学习因明,就像我们以前在学校里学物理、化学第一册的时候一样,觉得特别难,好像老师每天讲的都听不懂。但到了学第二册的时候,一看第一册的课本,就觉得:“哦,很容易啊!以前觉得很难懂,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懂”,我都有这种感觉。所以,有些道友也不要认为:“哦,那么难懂啊!”当然,我们对这些学问一点研究都没有的话,那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名词的含义以及它们的用法会有点陌生。
[p477] 这以上已经讲了法相,下面讲第二个问题名相。
[p478] 辛二(名相之理由)分三:一、破他宗;二、立自宗;三、除诤论。
[p479] 壬一、破他宗:
[p480] 有谓法名一实体。名言许为名事相。
[p481] 我们首先说对方的观点,然后进行破斥。对方是因明前派的章那巴论师等,他们有两种观点:一个认为名 相和法相是一实体,另一个把名相的事相认为是名言。对方这两种观点是错误的。
[p482] “有谓法名一实体。”法指的是法相,名指的是名相。因明前派的有些论师认为,法相和名相在实际外境的本体上是一味一体的,因为它们是依靠名言证成量来成立的。名言证成量来成立的话,它是自性因。我们后面还会学习的,所谓自性因是指因和立宗无二无别的一种推理。这里的名相和法相应该是一味一体的,为什么呢?对方唯一的理由是,它们是名言证成量来成立的,也是依靠自性因来成立的;如声音是无常,它是所作之故,就像这样的自性因。所以,我们这里的名相和法相也应该是无二无别的。这是因明前派的观点。
[p483] “名言许为名事相。”这也是对方的观点。大家一定要搞清楚,三相的每一个都有不同概念,如法相,它有法相的名相、法相的事相和法相的法相,这些在前面都已经讲完了。现在我们要讲名相的事相、名相的名相和名相的法相三者。那名相的事相的法相是什么呢?因明前派认为,名相的事相的法相就是名言。但这是不合理的,是完全错误的。怎么错的呢?我们在讲下面第二颂“名相事相亦非理,命名运用即名言。”的时候,可以给予否定。
[p484] 首先,他们说的名相和法相一味一体的观点不合理。怎么不合理呢?颂词中对他们是这样回答的:
[p485] 名相即以名为体,故见法相之根识,
[p486] 亦成有分别识矣,证成义理亦实有。
[p487] 这一个颂词给他们讲了:如果名相和法相成为一体,就应该有这些过失。怎 么有过失呢?下面进行分析:
[p488] 关于名相,大家都应该知道,是依靠如项峰垂胡一样的法相(因)来过行推理,而建立的事物名称。也可以说,名相就是名称。所以,名相的本体实际上是以名为体的,并没有实在的内容。就像黄牛,黄牛虽是一种名相,但黄牛并不是外面真正具足项峰垂胡特点的白色动物,而是指所有同类动物的名称。所以,所谓名相应该是以名为体,并不是以实在自相的物质为体。但是,如果按照你们因明前派所承认的那样,名相和法相成为一体,而以名称为特征的名相是分别识所见的,那么见法相、事相的根识也应成为名言、自相混合执著的分别识了。
[p489] 现在网上有项峰垂胡,到时候给你们看一下印度黄牛的项峰垂胡。原来上师去印度的时候,他老人家一直说项峰垂胡到底是什么样,我们也去了很远的地方,一直寻找黄牛,后来见到了。有一次,索顿管家把一匹马看成了黄牛,“那边有一头黄牛”。结果不是黄牛,是一匹马,上师回来以后也一直笑他。他把马上的鬃毛认成了项峰。(弟子笑!)
[p490] 项峰垂胡,我们的眼睛可以看见,因为它是外境上面的法,它是法相。事相是指具体的动物,白色的黄牛也好,红色的也应该有吧,黑色的黄牛也好,这些都是我们可以看得见的。所以说,外境上的事相和法相,我们可以通过眼识看到。
[p491] 从另一角度来讲,如果按照因明前派的观点,名相和法相无二无别、混为一体;那么就像事相和法相能看到一样,名相也应该依靠根识来照见。但这是不合理的。因为我们前面也讲了,名相只能在我们分别念面前,依靠遣余意识来了 知,而不可能依靠眼根看见与法相无二无别的名相本体,这是绝对不可能有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们真的承许名相和法相融为一体,那就有这种过失。
[p492] “证成义理”。所谓证成义理量就像依靠所作、柱子建立为无常一样的推理。这个花白的动物是黄牛,它具有项峰之故,其实这是证成名言量,是从名言上建立的。如果你们名相和法相融为一体,那这种推理就不是证成名言量了,应该是证成意义量了。就像柱子无常,所作之故,成了这样的一种推理。还有一种过失“亦实有”,这样的名相应该变成实法了。本来我们前面讲了,名相是心法,不是实法。但按照你们的观点,名相跟外面项峰垂胡的外境无二无别,那名相就已经变成实法了,如此即有众多的过失。所以说,你们的说法是不合理的。
[p493] 当然我们下面建立自宗的时候,也说名相、事相、法相无二无别,下面有这么一个颂词。那下面的颂词会不会与这个颂词冲突呢?不会有冲突。因为我们下面的颂词,主要是从以遣余识建立的角度来讲的。在遣余识面前,黄牛的事相、名相和法相三者,我们以融为一体的方式来建立自性因,这是合理的;所以在遣余识面前不会有过失,到时候我们可以说明。
[p494] 这一个颂词是对第一句“有谓法名一实体。”的回答。下两句是对“名言许为名事相。”的回答:
[p495] 名相事相亦非理,
[p496] 我们现在这里讲的是名相,它分为名相的名相、名相的法相、名相的事相三种。其中,名相的事相如果说成是名言,那就不合理。为什么不合理呢?
[p497] 命名运用即名言。
[p498] 首先我们建立一个名称——命名,其实真正的名相的事相就是最初的命名;但是这里的名言,刚开始的时候已经命名了,然后这个命名进入运用的过程,这个阶段的名称就叫做名言。从广义的角度来讲,名相的事相可以说是名言;但是这里是从狭义的角度来讲的:名称是名言,但名言不一定是名称。我们这里的名相,实际上是最开始的名称,在学习因明的过程中,名相、名称、名言,这几个好像是一样的,有这种感觉。但实际上,这里是萨迦班智达对因明前派进行驳斥并对自宗进行建立的时候,他认为最开始的名称是名相,后来人们运用过程中的名称不叫名相,这个叫做名言。因此,我们这里名相的事相是什么呢?应该是最开始的命名。下面建立自宗的时候,我们可以再进行分析。刚才的内容,在可靠的论典中也是这样说的。
[p499] 壬二、立自宗:
[p500] 具有缘由名言识,即是名相之法相。
[p501] 事相命名予理由。如是知已三门行,
[p502] 依此形成彼名言。乃观待义之名称,
[p503] 是故彼者为假有,有实不成故假立。
[p504] 这里按照自宗讲了名相的名相、名相的法相和名相的事相。前面,法相的法相、法相的名相和法相的事相都已经学习了。那现在什么是名相的法相呢?成立具有理由的名言和意义混为一体的心识,就叫做名相的法相。颂词的意思是这样。
[p505] 这里的名相,应该说是依靠项峰垂胡等缘由来对他进行取 名的。因为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对黄牛也好,对人也好,都取一个名称。那么他(它)们的不同特征,就会在命名人的意识面前现前。我们前面已经讲了,法相实际上是跟其他的人和事物不同的一种影像显现出来。依靠法相的理由,对它进行假立名称,这就是名相,这个最开始的名称就是名相。所以说,名相的法相是什么呢?就是依靠法相的理由,外面的名言和意义混为一体的心识。名言指黄牛的名称,心识指执著黄牛而在分别念前显现的总相,总相和分别名言混为一体,就有一个执著黄牛的心识,这叫做名相的法相。名相的法相也可以说成名相的法相的法相。如果有些人问,名相的法相的法相是什么,那么名相的法相的法相就是这样的。
[p506] 然后是名相的事相,名相的事相是什么呢?颂词里面也讲了,“事相命名予理由。”刚才那个名相具体指的是什么呢?就是最开始命名的名称。最开始,古人:“噢,这样的动物,具有项峰垂胡的动物,应该叫做黄牛。”最开始的名称——“黄牛”,就叫做名相的事相,这是具体的名相的事相。
[p507] “如是知已三门行,依此形成彼名言。”依靠这样形成的“黄牛”,人们用身体来进行取舍,用语言来进行运用这个“黄牛”,然后以心识进行破立,这个过程就叫做名言。所以他这里说,名言不一定是名称,名言不一定是名相,原因就在这里。有时候也有可能名称不是名相,这种情况也是有的。比如有些特别愚笨的人,这个愚笨的人就叫做“牦牛”,这个“牦牛”虽然是人的一个名字,但是是不是人的名相呢?肯定不是,人的名相是人,不是牦牛。但是是不是他的名称呢?应该是,人们称他为“牦牛”。所以有时候名称不一定是名相,名言不一定是名称或者名相,名相应该是名言。因为名相,他后来用的时候,应该有名言的时候,这方面有一些不同的用法。
[p508] 意思就是,刚才前面所讲的名相并不是自相的,它观待名称,观待义的名称。义指的是什么呢?就是理由,理由指的是法相。依靠法相的理由来给它称呼的。
[p509] “是故彼者为假有”,所以名相肯定是假有的,不是实有的。所谓名称,刚才前面讲了,名称是一种假有,不是实有。“有实不成故假立”,这个比较好懂。
[p510] 壬三、除诤论:
[p511] 谓法名相非一体,则自相因不应理。
[p512] 因明前派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们认为:法相和名相应该是一味一体的。如果不是一体,那么我们因明中,怎么会用自性推理来进行论证呢?比如说黄牛,这个花白的动物是黄牛,它具有项峰垂胡之故。这种推理我们应该承认为是自性因。如果是自性因,那么它们应该有无二无别的关系。没有无二无别的关系,它们怎么会成立自性因呢?
[p513] 然后我们对他进行回答:
[p514] 名言之义误为一,由此运用名言者,
[p515] 世间事中不欺故,
[p516] 这里名言和意义混为一体,这与我们前面所讲的,名言总相和外面的义总相混为一体,能得到它的照了境的说法是一样的。我们这里实际上是心识面前的黄牛,心识面前的花白动物,心识面前的项峰垂胡,我们一味一体的方式来进行建立,在这种情况下,运用这 样的名称也是合理的。而且世间中依靠项峰垂胡,把花白的动物建立成黄牛,这也是能成立的,因此这叫做世间共称比量。
[p517] 焉违共许之比量?
[p518] 这怎么会与世间共许的比量相违呢?绝对不相违的,应该是非常合理的比量。所以你们因明前派给我们发出的太过,是不会有的,我们的观点是不相违的。这个比量第十品也会讲。
[p519] 好!今天讲到这里。
[p520] 回向偈:
[p521]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此福已得一切智
[p522]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摧伏一切过患敌
[p523]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生老病死犹波涛
[p524]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愿度有海诸有情
第四十六课辅导
[p525] 下面开始辅导因明第八品,主要讲在法相方面进行观察的方法,前面自宗对于法相当中的三种过失,法相的总过失已经从三个方面进行观察安立。安立之后今天讲第三个问题--除诤论。遣除诤论,对方对于自宗安立的这个过失,有些不同的意见,主要是第一种不遍的过失和第三种不容有的过失,在这两种上面进行观察,那么第二种过遍就没做观察。
[p526] 癸三、除诤论:
[p527] 谓立事相与不立,法相不容有事中,
[p528] 遮遣抑不遮名相。彼二辩论不害此。
[p529] 首先是两种辩论,首先讲不遍的过失:动物是黄牛,然后具有花色垂胡之故,这样一种论式当中,是通过安立事相的方式安立不遍,还是通过不安立事相的方式安立不遍,他认为都不行。第二个方面是不容有,法相不遍和法相不容有,这个方面主要是法相不容有,法相不容有当中遮遣名相还是不遮遣名相,就是在一个论式当中有法相、事相和名相,所以在法相不容有的事相当中,到底对于中间的名相自己遮遣还是不遮遣,从这个方面安立遮遣有过失,不遮遣还是有过失。从这个方面安立,他们提出这两个辩论。两个辩论总回答就是"彼二辩论不害此",对于我们这样的一种法相的过失是没有伤害的,这个是字句上的含义。
[p530] 下面一个一个分析,对方认为:在安立法相不遍的时候,从安立名相的方式而安立不遍,还是不安立名相的方式而安立不遍呢?安立名相的前面我们说动物是黄牛,是具有花色垂胡之故,花色垂胡这个法相是一种不遍的法相,不遍于哪个方面呢?不遍于黄牛这个属类上面,不遍于这个名相上面,从这个角度安立这个不遍的过失。对方说:你们在安立这个论式的时候,到底具不具体安立一个事相?这个事相我们就说黄牛当中具体的花白,黄牛也好还是黑色的黄牛也好,这方面安不安立,如果安立就成两种:第一个花白的动物是黄牛,具有花白垂胡之故,这是第一种安立事相;第二个安立事相,黑色的动物是黄牛,具有花色垂胡之故,除了花白之外,刚才我们不需要一个一个黑的白的方面不需要,只要立两个就够了。因为两类当中,观待于这个花色垂胡,要不然就是花色的黄牛,要不然就是花色以外的黄牛,所以黑色主要是讲花色以外的黄牛。如果在这个方面安立事相的第一个,如果花色的动物是黄牛,具有花色垂胡之故,这个就是一种周遍,就是正确的推理,正确的论式,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安立了事相的缘故,没有过失,应该没有过失。第二个如果安立了事相是花色以外的黑色或白色,这个方面也没有不遍的过失,为什么呢?因为花色的垂胡这个法相,在黑色的黄牛上面根本就不容有、不存在。所以这个方面就变成了不容有的过失,而不是成了不遍的过失,他从这个方面安立,如果立事相的话,有这样一个过失。
[p531] 如果不立事相呢?不立事相就没有过失。为什么没有过失呢?因为如果这样一种事相没有安立的缘故,你这个花色垂胡到底是在哪个地方具备他是黄牛还是不是黄牛?必须要在事相上面,首先不管是什么事相,马也好,牛也好,还是其他动物,反正你要安立一个东西。如果本体、事相都没有,我们就没有观察的根本,观察的根本就是这个花色垂胡到底在哪个方面不遍,或者说是哪个方面不存在,这个角度首先有个事相。如果没有事相,我们就没有办法观察项峰垂胡到底周遍不周遍,这个方面观察的基都不存在了,观察的基不存在的缘故,没有过失,就安立不了什么不遍的过失,从这个方面进行观察,这个叫做谓立事相与不立的问题。
[p532] 在回答的时候,第一个辩论是不害我们的一个不遍的过失,为什么呢?因为首先总回答,总回答就是安立和不立当中我们是安立事相。安立事相的缘故,第二个问题不需要回答,因 为他说安立是怎么样,不安立是怎么样,我们自己回答的时候是安立事相,在安立事相的时候安立不遍和安立不遍的过失。
[p533] 那么有没有对方所说的这个过失呢?如果说花白的动物是黄牛,具有花白垂胡之故,这个方面我们也承许的,这个不是什么不遍。但是我们没有并安立具体的花白呀、黑色呀,这些方面并没有安立,而是在总的黄牛上面进行安立的。那么花色的垂胡在总的整个黄牛上面也不是花白也不是黑色,那么在总的黄牛上面是不是周遍的?我们说这个是不周遍。因为黄牛当中有黑的黄牛,还有白的黄牛,黑黄牛白黄牛当中不一定都具备花色垂胡。所以说这个花色垂胡的法相,在黄牛上并不周遍,只能遍一部分,其他一部分不能周遍。所以我们说从这个角度安立不遍的过失,在事相上安立不遍是非常正确,没有过失的。
[p534] 那么第二类辩论就是**"法相不容有事中,遮遣抑不遮名相"**。这是在安立不容有的过失。谁不容有?法相不容有。这里还是围绕着前面的法相不容有,前面两个论式,这个动物是黄牛之故,就是黄牛这个法相在立宗上面没有办法真实安立不容有。还有这匹马是黄牛,具有垂胡之故,这个方面就是法相在马上面是安立不了的,所以这也是一种不容有。那么现在就是在不容有当中进行观察,安立遮遣或是不遮遣的名相。
[p535] 此处或者说上师在讲记当中安立了这些论式,他主要是说项峰垂胡是黄牛,具有项峰垂胡之故,是这个样子的论式。这个论式按照我们的观点来讲,是非常典型的一个不容有的论式。项峰垂胡是黄牛,具有项峰垂胡之故。第一个项峰垂胡应该是事相,第二个是名相, 最后一个是法相。这个时候,我们要安立这个是不容有的过程当中,这个时候的法相和它的事相,事相就是第一个项峰垂胡,法相就是第二个项峰垂胡,这两个实际上已经成了无二了。为什么成了无二了呢?因为事相是项峰垂胡,法相也是项峰垂胡,因为无二的缘故,这个两个绝对成了不容有,这是一个很典型的不容有。我们就是从这个角度来讲安立了不容有。
[p536] 在这个基础上,就是说法相不容有事中,在这样一种法相和事相的关系当中,遮遣不遮遣名相呢?这是第一个问题,我们分两步观察:第一步、首先在不容有的前提下看,遮遣不遮遣黄牛的名相?分析的时候第一步、第二步我们要分清楚。第一步我们安立了法相在事相当中,这个方面就是不容有。谁不容有?法相不容有。项峰垂胡这个法相在事相当中根本不容有。在这个基础上面,我们说在不容有的前提下面,对它的黄牛的名称到底遮不遮除?否不否定?如果说在这个不容有的前提下面否定了它的名相,否定了黄牛,那成了什么?就成了项峰垂胡否定了黄牛,项峰垂胡不是成立黄牛的因,而是成了否定黄牛的因。因为这个时候事相和法相都是项峰垂胡,所以,它们二者成为无二之后,这个不容有的论式就有了。在不容有的前提下面,他如果又否定了黄牛的话,就应该成了项峰垂胡否定了它的名相,通过项峰垂胡根本建立不了它的名相。所以,最后得到一个结论,所有的黄牛都不应该通过项峰垂胡来建立,所有的黄牛都不应该有项峰垂胡,他是从这个角度来讲的。遮遣名相的话有这种过失。
[p537] 那么如果他们说不遮遣名相,在这个前提下,就是在不容有的前提下面,就说这个项峰垂胡是黄牛, 具有项峰垂胡之故,这个时候这个法相在第一个事相上面就不成立。这个就是典型不容有的例子。那么在这个典型的不容有的例子当中,不排遣名相,就是说他不遮除、不否定它的名相,不否定它的名相实际上就成为什么样的情况呢?第一个他就是不容有的,谁不容有的?法相不容有,项峰垂胡的这个法相不容有,就是说他的法相不能安立为法相。但是在不能安立法相的同时,又没有遮除它的这个黄牛的名相,所以就成了不周遍的。因为就说这只黄牛,也可以说黄牛它的法相,除了不容有的法相,就说没有项峰垂胡之外,就是说否定之外,还有一部分是可以成立的。因为在安立法相不容有的时候,他否定了一部分的黄牛,他的这个法相,但是另外一部分他没有否定,因为在不容有的这个论式在法相,项峰垂胡上面论式当中并没有遮除黄牛。没有遮除黄牛那就是在否定了这样不容有、否定了项峰垂胡的同时,还有另外一部分,它是黄牛当中应该还有,因为没有遮遣的缘故。所以,这个就是他们的问题,问题是这个样子。
[p538] 那么遮遣不遮遣名相我们已经观察了,接下来第二个辩论也是不害此。我们说没有办法伤害。关于没办法伤害的这个方面就是回答说,第一个是通过项峰垂胡遮遣名相,我们说这个不成立的。前面两个问题,一个是不容有的,一个是不遍的。那第一个是什么样的?第一个就说是如果说这只黄牛具备了项峰垂胡,那么具备了之后,黄牛的名相也就成立了。所以在第一个问题当中,根本不具备通过项峰垂胡来遮遣黄牛,实际情况当中根本不存在的,这个是第一个回答方式。
[p539] 第二个回答方式,如果说这个动物根本不具备项峰垂胡,就没有 办法安立名言,这方面我们承认,所以也没有上面不遍的过失,确确实实也是一种不容有的论式,而不是不遍的论式,是从这个角度进行观察而进行破斥遮破的。
[p540] 下面就开始讲第二个科判名相之理由。对于名相,前面对于法相已经观察,安立法相的理由,从正面反面都已经观察完了。
[p541] 辛二、名相之理由分三:壬一、破他宗;壬二、立自宗;壬三、除诤论
[p542] 壬一、破他宗:
[p543] 有谓法名一实体,名言许为名事相。
[p544] 名相即以名为体,故见法相之根识,
[p545] 亦成有分别识矣,证成义理亦实有。
[p546] 第一句和第二句主要是两种他宗的观点。"有谓",有些论师声称法名,法就是法相,名就是名相,那么他们声称的法相和名相是一实体,在一个外境上面的一个实体存在的。
[p547] "名言许为名事相"这是第二个他宗。就是说名言的事相是什么?第一个他宗主要是讲法相和名相二者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从这个角度安立法和名的。然后第二个他宗主要是讲名相的事相是什么。就是说后面不是一个名事相,就是名相他的事相。名言许为名事相,就是将名言许为名相和事相,名相和事相就是名言,平时我们讲的名言就是讲名相和事相,这是第二个他宗。
[p548] 那么颂词的第六句主要是遮破第一种观点--"有谓法名一实体"。为什么他们要安立法相和名相是一个实体呢?他 们的理由是证成名言的量。比如说这个动物是黄牛,具有项峰垂胡之故,这时是要证成黄牛的名称,黄牛花白和法相都是一个自性因1,我们观察的确也是这样的,花白的黄牛上面也有黄牛的名称,也有花白的事相,也有他自己的法相,这方面就是一体的,一体方面我们说是要证成这个花白的动物是黄牛,我们以他的法相来证成,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应该是证成名言理,而且是一种自性因。
[p549] 如果是自性因肯定应该是一个本体的,一个本体的缘故,我们就承许法相和名相在外境当中,不是说其他的心分别识来安立,这个外境当中就在牛上面就是一个实体而存在的,这是他们自己的观点,在承许的时候就开始分析,"名相即以名为体",首先我们列出自己的宗派,所谓的这个名相实际上是以名为体的,意即只是通过它的名称作为了本体,既然以他的名称作为本体,就根本不是一个实体,因为名称不是一个实体,名称就是一个名言共相而已。那么名相主要是通过项峰垂胡这个法相,通过他的根据来证成说这个动物它就是黄牛。所以这个名相自己的本体是什么?他自己的本体就是一个黄牛的名称而已,这只是在语言上或者分别念来安立的,在动物的外体上面,在这个实体上面是根本没有的,所以说名相就是以名称为体的,既然是名称名相为体的,根本就不可能是实有的,这是我们自己略述一下自宗。
[p550] 下面是说如果法相和名相是在外境当中一个实体
[p551] 有什么过失,此处分了三类:"故 见法相之根识,亦成有分别识矣"这是第一类;证成义理就说是如果这样那么证成名言量应该成为证成义理因,这是第二个过失;然后亦实有,如果"实有"那么名相就不应该说是一种虚妄,而应该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法,这是第三类过失。
[p552] 如果法相和名相是一个本体、一个实体的话,那就是法相和事相二者是在外境当中成立的,前面分析过,只不过说花白的动物和项峰垂胡是在外境中存在的,那么如果要说是法相和事相在外相当中成立,我们就必须说外境的意义上面加上我们的潜意识,这二者混合起来之后说名相,将名相假立说在外境上面,实际上这个法相就是讲他的项峰垂胡,这方面比较准确。
[p553] 上师在前面几堂课当中也一再讲了真的法相,如果单单说法相在外境上存在,这个是有过失的。我们可以说项峰垂胡的特征在外境中存在,将法相这个假名放在项峰垂胡上面,所以说是因为法相和事相是在外境上存在过失肯定是没办法避免的。
[p554] 第二个证成名言因,应该变成证成义理因。证成义理因怎么理解呢?上师在注释中也讲过,比如说声音是无常所作性故,这个论式是一种证成义理,证成什么义理呢?实际上无常和所作这二者就是一个本体,在外境当中是一个本体的。但是我们就知道所作,不知道无常,我们要证成柱子的意义,柱子是什么样呢?不是要证成柱子的名称,而是证成无常的意义,所以就要通过和它无二无别的的。
[p555] 如果说法相和名相是一体的,而且这个名相也在外境中存在,犹如通过根识,比如说通过眼识能够见到法相一样,通过眼识也能够见到名 相。因为名相是通过这样一种义理和这样的分别念混合耽著外境的缘故,它是一个分别心的对境。如果是一个分别心的对境,那么见到法相的根识(本来见到法相根识应该是无分别识),也应该变成有分别识。为什么变成有分别识呢?因为一个实体上面不可能有显现和不显现两种法。一个实体,绝对是都显现或都不显现,就这两种。所以,如果法相、名相是一体的,就犹如名相是通过分别念认知的一样,见到法相的根识也应该变成有分别识。但是,项峰垂胡是不需要有分别识,只要有眼识就够了。有眼识就可以明显的照见黄牛上面的项峰和下面的垂胡,这个是明显照见的。问题出在对方将法相和名相承许为一实体,就会出现两个过失,要不名相应该成为无分别识的对境,要不法相成为有分别识的对境,这两个所作,来证成它的无常,这叫证成义理。
[p556] 如果法相和名相在外境当中是一个实体,就不应该是证成名言因了,应该是证成义理因,为什么呢?因为二者是相同的。所作和无常二者在柱子上是一个本体存在的,我们不知道无常,所以通过所作来证成,叫证成义理。黄牛和项峰垂胡,按照你们的观点,在外境当中是一样的,是一个实体,就好象所作无常是一个实体一样,这个时候我们要证成黄牛这个名称,本身是证成名言。但是因为前面你们的推理,法相和名相在外境当中是一个实体的缘故,我们通过法相项峰垂胡来证成名相的时候,就应该成了证成义理因了,主要是从这个的角度来推理的。
[p557] 我们要了知为什么是证成义理因呢?
[p558] 首先把声音是无常所作性故这个论式特点分析出来,再来分析他们这个论点、 他们的论式一下就知道了,证成名言因应该成证成义理因。因为所作无常在外境当中是一体存在的,实实在在的,所以我们通过所作证成无常时就成了证成义理因。这个时候法相和名相,按照他们的观点来讲应该是外境当中存在一体的,一体的本身是通过项峰垂胡来证成黄牛的名称。这个时候因为一体的缘故,通过项峰垂胡证成它的意义了,就成了证成义理因,有这样的一种过失。他们自己承许这是自性因,自性因是对的,我们也要承许自性因,所作无常也是自性因。但从证成名言因和证成义理因这个角度,他们承许是证成名言因,但如果按他们的观点讲,不应该成证成名言因,应该成证成义理因。
[p559] 第二是它的实有,实有是什么意思呢?如果说这样一种名相,黄牛的名称,在外境中实实在在存在,犹如法相在外境当中存在一样,所以名相也应该成了实有,而不是一个分别念面前假立的一个名言共相,这样就成了第三类过失。这是第一类他宗破斥。
[p560] 第二类是"名言许为名事相",怎么破斥呢?
[p561] "名相事相亦非理,命名运用即名言"。
[p562] 观察的时候主要是前面讲的"名言许为名事相"。在注释中这样讲的,名言的法相"名言许为名事相",首先介绍名言是具有什么法相的?要证成名相事相的名言,注释中讲名言的法相是心识不错乱和耽着的对境。具备这样法相的缘故,就变成了名相事相。首先介绍名言的法相是什么,然后通过法相的建立,就具备名相和事相。名相和事相具备这样的条件,所以说名言就成了名相事相,从这方面观察的。
[p563] 我们说"名相事相亦非理",将名言安立成名相和事相也是非理。除了前面法名意识之外第二类观点,对于名相事相的关系安立方式也是非理的。为什么非理呢?"命名运用即名言",所谓的名相事相和名言二者之间是有差距的。
[p564] 首先,一个物体具备了义理,比如项峰垂胡,通过项峰垂胡这样一个特点建立它的名称叫命名。比如将项峰垂胡命名成黄牛,这个叫名相事相,然后将所命名的名称加以推广加以运用,这个叫名言。这方面主要是说明什么是名相什么是名言,把这样一种命名和名言分开。对方就认为名相事相,反正通过意义证成这样一种名相事相,应该是名言。但是,最初的命名加以运用之后才叫名言,最初的命名并不叫名言,这方面主要是从名言和名相意义方面来分析观察,从这个角度来破斥对方观点。
[p565] 壬二、立自宗
[p566] 具有缘由名言识,既是名相之法相。
[p567] 事相命名予理由。如是知已三门行,
[p568] 依此形成彼名言。乃观待义之名称,
[p569] 是故彼者为假有,有实不成故假立。
[p570] 在这一段当中,主要讲到了自宗安立的名相的法相、名相的事相的根据。首先什么是法相呢?"具有缘由名言识,"具有缘由,比如项峰垂胡就是它的缘由或意义,然后通过这个意义取一个名称,立一个名言。意义和名称混合起来分别时,分别混合起来这个心识就是名相的法相。所以名相的法相就是讲具有缘由的名相时,完全没有 缘由,这个也是不对。所以对于一个法的不共特点,根据它意义的缘由安立它的名称,即意义和名称混合起来的心识,就称之为名相的法相。
[p571] 下面讲事相也就是讲名相的事相。名相的事相是怎么安立的呢?名相的"事相命名予理由",命名予理由,就是通过理由安立的名称,这个叫名相的事相,这是最初的命名。比如予理由就是项峰垂胡,通过这个理由命名这个动物就叫黄牛,最初的这个名称就叫做它的名相的事相。名相的事相就是最初所命名的名字叫做黄牛或者人等。
[p572] 下面讲名言是什么意思呢?即"如是知已三门行,依此形成彼名言。"如是知已,即对于予以理由安立的名称知道之后,"三门行",就是身语意去行持。身体去做取舍,语言去做破立,意也去做观察有、无等,这就是三门而行。比如知道是黄牛之后,我们身体可以抓到或放掉黄牛;语言方面,我们可以争论这是不是黄牛;意方面我们就可以分辨这是不是黄牛?所以这叫做名言,通过三门行持之后,逐渐形成它的名言。所以自宗的名言和名相的事相是分开在宣讲的。
[p573] "乃观待义之名称,是故彼者为假有。" 这主要讲名相是一种假立的。为什么呢?因为这个名相需要观待意义,比如黄牛的名称是观待了项峰垂胡的意义之后,安立一个它的名称。所以观待意义的缘故,名言给它假立一个名称。所以说"彼者为假有",即根本不是真实有。
[p574] 第二个原因"有实不成故假立。"因为它不成有实法,它是无实法、是一个假立的法缘故,不是真实的。
[p575] 壬三、除诤论
[p576] 谓法名相非一体,则自相因不应理。
[p577] 对方说:如果你们前面破斥了法相的名相非一体,如果法相和名相不是一体的话,那么我们用自相因不是就不应理了吗?对方通过自相因给我们发一个问题。自相因就是在一个本体上,互相证成的。比如"柱子是无常,所做性故。"柱子、所做、无常,这三个都是一个法上具备的。在这样的前提下,才可以使用自性因。那么"这个动物是黄牛,具有项峰垂胡故",如果我们说项峰垂胡和黄牛非一体 ,而是他体的话,那我们怎么样运用自相因证成这个名称呢?对方认为这是个没办法回避的问题。
[p578] 下面就引出我们自己的回答。这个回答对我们自宗也是很重要的,我们自己要了知自性因安立的方式是怎么样的。就像我们前面学习"谴余品"一样,这些都有些原则和窍诀的,否则是无法分别的。
[p579] 名言之义误为一,由此运用名言者,
[p580] 世间事中不欺故,焉违共许之比量?
[p581] "名言之义误为一",名言就是讲它的名称,意义就是讲它的法相项峰垂胡。项峰垂胡和它的名称是从它的反体侧面来讲的。从反体侧面来讲的话,名相是名相,法相是法相,事相是事相。名相是一种分别心假立,前面我们已经讲过了;而法相是在外境当中存在的一种物体。那么反体方面虽然是这样,为什么又能用自性因呢?
[p582] 我们说,我们的分别念错乱的将他们执著为一个本体的时候,我们可以运用自性因。"这个动物是黄牛,具有项峰垂胡之故,"这有一种错乱在里面,分别念将二者误为、错乱成一个本体之后,观察自性因的前提就成立了。如果我们不是把反体的东西错乱为一个,那么他们提出的如何使用自性因问题,我们无法回辨,也没法回答。
[p583] 所以我们说首先要将他们三者或二者安立成一个本体,但是如果安立成一个实实在在的本体又和他宗一样,所以,我们安立一种观点--名言和意义是反体方面不一样的,我们的分别念将他们误认成一个之后,就成了自性因的前提。然后我们为了证成黄牛名称的缘故,通过项峰垂胡来证成,这就安立了自性因,也不会因此法相和名相成了一体的关系。
[p584] 通过这种前提运用名言的话,在"世间事中不欺故",即整个世间当中根本不会欺惑的。"焉违共许之比量?"怎么可能违背世间共称的通过项峰垂胡来证成名言的比量呢?实际上根本不会违背的。
[p585] 今天就讲到这个地方!
第四十七课
[p586]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p587]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p588]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p589]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p590]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p591]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p592] 《量理宝藏论》中,现在讲第八品。本品分开法相、名相、事相而宣讲,法相、名相前面已经讲了,今天讲事相。
[p593] 辛三、事相之理由:
[p594] 法相所依即事相,分类有二真与假。
[p595] 我们前面已经学过,法相有法相的法相,名相有名相的法相,同样事相也有它的法相。那么事相的法相是什么呢?就是法相的所依。因为任何一个法相,它必须依靠具有特征性的事相才能安立,所以作为法相的所依就是事相的法相。
[p596] 事相的法相分为两个方面:真实的事相和假立的事相。什么是真实的事相呢?比如我们立的一个论式,这个花白的动物是黄牛,它具有项峰垂胡之故。这里具有特征性的动物,指的是“花白”。或者黑色的动物作为有法,它是黄牛,因为它具有项峰垂胡之故,黑色的动物是这个论式的事相。所以,真正的事相是指一个论式中真正所表示的事物。还有一种假立的事相,它不是真正的事相,是假名的事相。我们说这匹马是黄牛,因为它具有项峰垂胡之故。其实,马不可能具有项峰垂胡。在这个论式中,黄牛作为名相,项峰垂胡作为法相,如果我们用大象、马或者其他动物作为事相,那事相就是颠倒的、错误的。只不过在名称上用,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事相。所以,事相有真的事相和假的事相两种。对于事相,作者只 说了这么两句,依此类推其他内容也很容易了解,所以在这里没有广说。
[p597] 上面说了法相、名相和事相,下面讲三法各自安立。
[p598] 戊三(三法各自之安立)分三:一、认识自反体;二、相属之方式;三、与法相相属而各自所诠之安立。
[p599] 己一(认识自反体)分二:一、破他宗;二、立自宗。
[p600] 庚一、破他宗:
[p601] 有谓三法自反体,即自行相可显现。
[p602] 这是我们前面所讲的,遣余和显现未加分别的因明前派的一些论师这样认为的。他们经常把遣余和显现、自相和总相混为一体,没有分开,所以在因明的观点上、在显现的问题上,就有一些错误之处。在抉择三相的时候,他们也在显现上出现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p603] 他们是怎么说的呢?“三法自反体,即自行相可显现,”法相、名相和事相是我们这里的三法。这三法均有各自的反体,法相有与其他事相、名相不混合的反体,其他两者也同样有这样的反体。各自反体都是不依靠其他任何外力,唯独依靠自己的力量,独立自主自性而显现的一种行相。比如法相的反体,像黄牛,它有一个项峰垂胡的反体,名相就是黄牛名称的反体,事相就是黄牛中的代表性的反体,这些都不用其他的行相,依靠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在我们的心识面前现前。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p604] 这个观点,以前我学习因明的时候,有些人认为,因明前派在自宗的论典中不一定有这样的观点,有些人又说有。我们以前也没有见过 很多因明前派的论典,但实际上,萨迦班智达肯定知道因明前派承认这个道理。即使没有承认,通过他们的观点也能推知。就像讲中观时宣说对方观点一样,一种是对方亲自承认的;另一种,虽然对方并没有亲口承认,但实际上,依靠理证来进行建立的时候,他们不得不承认的情况也是有的。不管是哪一种,反正他们的观点中有这样的现象:上面所讲的这三法,都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自然而然显现各自的行相。
[p605] 实际上这种说法是不合理的。比如说这根柱子,如果它法相的部分、名相的部分、事相的部分,完全都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而现前的。那这样,这三法都成了自相的事物,因为我们前面也讲了,自相、建立、显现是同一个意思。这样一来,外境的自相上就有名相、法相和事相三者,也就是说这三者在外境的自相上必须存在,实际上这种观点是不能承认的。
[p606] 下面,我们如此驳斥:
[p607] 倘若如此则三法,应成无分别对境。
[p608] 如果你们因明前派,名相、法相和事相三者是依靠自己的力量、独立自主自性现前它们的行相,那这种说法完全是不合理的。为什么不合理呢?我们可以通过论式来进行遮破:这三相作为有法,应该变成自相,因为依靠自力而显现之故,犹如瓶子的自相。通过这种论式就可以遮破对方的观点。也就是说,如果这三相是真正的自相,是以自性的方式来现前的,那么就应该像瓶子的自相一样,不观待任何遣余意识,它们自己的本体在我们的眼根、耳根等根识前现前。法相自己的反体也应该显现,名相自己的反体也应该显现。实际上是不是这样的呢?绝对不是 。
[p609] 虽然我们前面已经说过,法相是外境的实法;但是,这种外境的实法也是从遣余识耽著境的角度来讲的,并不是真正像项峰垂胡一样,是自相上与其他任何法不混杂的东西——自相的法相存在,不应该这样承认。如果这样承认,那么谁见到项峰垂胡的时候,就能马上了知它就是黄牛。因为,法相、名相和事相三者在外境自相上存在之故。如果存在,那么,了知法相的人就能知道它的名相和事相。因为我们刚刚推完,一个本体不可能有现和不现两个部分。如果显现,那么法相已经了知;既然了知,那怎么会不知道它的名相和事相呢?这个问题应该可以这样说。
[p610] 根据《自释》的观点,自相应该从两方面来理解:有一种是真正外面事物上存在的自相,就像柱子的无常一样;有一种是从我们心识耽著境的角度来讲,它也可以称为自相,但是它的本体并不是真正的自相,这就像我们现在所讲的法相一样。那法相是不是符合实际道理呢?应该符合实际道理。但是,项峰垂胡的法相是不是在外境自相上存在呢?与其他反体不同的这种反体——法相,并不是在自相上以独一无二的方式来存在的。如果存在,我刚才所讲的这些过失依然难免。
[p611] 我们对他们进行遮破的时候,也说了:你们不能这样承认。如果承认,那么这三相就变成无分别识的对境了,所以这一点是不能承认的,因为显现和这些名言总相完全是相违的。所以刚才前面所讲的三法,它们不是自相,也不是自性现前。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已经遮破了对方的观点。
[p612] 庚二、立自宗:
[p613] 是故 显现之反体,非为三法遣余前,
[p614] 浮现三法自反体,则有遮破及建立。
[p615] “是故显现之反体,非为三法”这以上是一段。法尊法师翻译《释量论》的时候,一个颂词里面经常要打一些逗号。我们建立自宗的时候可以这样说,所以显现的反体不是三法。如果显现的反体是三法,那黄牛等自相显现的反体就成了无分别的对境了。如果黄牛等自相显现的反体成为无分别对境,那就有很大的过失,这是不合理的。
[p616] 怎么不合理呢?我们可以这样讲,显现的反体肯定不是法相、名相和事相。很多人会这样认为:是不是真正自相的反体才是黄牛的法相呢?绝对不是。我们刚才也讲了,如果它是法相,那么依靠自相的项峰垂胡,就没办法表示所有黄牛的法相。因为自相,它的地方、时间、行相不能混在一起。那这样,如果我所看见的面前的黄牛项峰作为法相,那么它可以表示这个黄牛的法相。可是,它能不能是全世界或者是未来过去现在所有黄牛的法相呢?绝对不能的。如果我们安立在自相上,就有这种过失。
[p617] 同样的道理,本来名相只不过是名称而已,没有它的自相,如果名相安立在自相上,那我口里面说的黄牛,它是黄牛声音的这种自相还是我所耽著的外面黄牛的自相?如果从自相而言,我一说黄牛的时候,我所说出的黄牛,只能表示一个;那么以前刚开始的黄牛名相也得不到,现在无边无际的缘故也得不到,未来的这些名称也得不到,这样一来名相也不可能安立为自相。
[p618] 事相是不是可以呢?事相也是同样的。比如我们看见一个花白的黄牛, 如果将这个花白黄牛的自相安立为事相,那也不合理的。因为花白的黄牛非常多,如果它安立为事相,那么今天在我面前的这个花白的黄牛,可以成为法相的所依。可是,除了我面前见到的以外,未来过去现在各个地方的花白黄牛,就成了不是法相的所依了。
[p619] 所以说,如果我们详细观察,应该说所有的名相、法相和事相,都是在我们的遣余识面前安立的,就像瓶子、无常和所作这三者,在我们遣余识面前安立的一样。遣余识面前安立的话,就像我们前面相属品当中所讲的一样,两事物之间的关系,同体的关系也可以。在遣余识面前,分开有分开的必要,结合有结合的必要。
[p620] 同样的道理,现在我们法相、名相和事相这三者,过一段时间后面还会讲的,它的数目是固定的,只有三个就可以了,而且它们的本体是无二无别的一体。这种一体,在遣余识面前,就像无常、所作和柱子这三者的关系一样,可以安立为一体。你需要的时候这三者分开,一个作为因,一个作为有法,一个作为立宗,这样非常合理。
[p621] 因此我们自宗,显现的反体根本不是三法。这三法是什么呢?它们是在遣余识面前浮现的。在我们的遣余识面前,它们就像我们前面讲的相违、相属以及总法、别法等概念一样。“浮现三法自反体”,在遣余识面前,法相的反体不是名相,名相的反体不是事相,事相的反体也并不是其他两者。“则有遮破与建立。”在我们遣余识面前,依靠它来遮破的也有。比如这个动物不是黄牛,它不具足项峰之故,遮破的理论也可以建立;然后,这个动物是黄牛,它具足项峰垂胡的法相之故,建立也是可以的。有实的建立和 无实的遮破,这些全部在我们的遣余识面前可以操作。
[p622] 这样的操作有非常大的必要。我们这个世间,有邪知邪念的人无边无际,非常多。有些就像我们前面遣余品里面所讲的那样,一体的东西不能了知为多体,多体的东西不能了知为一体。在他们面前,我们依靠证成名言量来进行建立,这种建立非常合理。
[p623] 所以我们自宗,大家应该了解,在耽著境面前,应该说它也有自相的说法。在这里,在遣余识面前这三者都可以建立,有三种反体。在显现境上面,这三法根本无法安立。也就是说,在自相上这三法不能安立,遣余上这三法的反体可以安立。总而言之,可以这样理解。
[p624] 我们以前没有学因明的时候,一提起法相、事相和名相,就觉得非常难懂。现在学了以后,有个别道友可能对比较难的问题,还是有点分不清楚、解释不清楚,这种情况可能是有的。但是从总体来讲,对三相的概念、大的框架还是会有所了解的。不管我们学习任何一部论典,其实都是这样的:当你没有学到这个法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难;但当你真正深入细致地去研究,大体的概念应该会明白的。
[p625] 己二(相属之方式)分二:一、真实宣说相属之方式;二、能确定相属之量。
[p626] 庚一、真实宣说相属之方式:
[p627] 法相名相自性联,事相多数暂时系。
[p628] 它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是相违(矛盾)还是相属?应该说是相属。法相和名相是自性相属,而事相与法相、名相之间的关系,大多数都是同性相 属。但事相不一定决定,事相不存在的时候也有。也就是说,名相和法相之间的关系是在我们分别识面前建立的,它们是同性相属,就像无常和所作之间的关系一样的,应该是同性相属。
[p629] 为什么这样讲呢?比如从黄牛的角度来讲,黄牛是名相,项峰垂胡是它的法相,法相与名相之间必须有直接的联系。有法相而没有名相的,也是没有的;有名相而没有法相的,也没有的。只不过有些不认识,有些不了解,这种情况是有的。一般来讲,不管是任何一个事物,只要有名相,它肯定有法相;只要有法相,它肯定有名相。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就像火和火的热性一样。因此,在我们遣余识面前,它们之间的关系是同性相属,一者存在而另一者不存在的现象永远都是没有的。
[p630] 那么,这两者与事相之间的关系是不是这样呢?不一定是这样。大多数,它们三者都一起存在。比如这棵檀香树,它是树木,因为它具有枝叶之故。在这个论式、这个推理中,这三者都是具足的。当我们用项峰来表示黄牛的时候,它们所依的花白也是存在的。但是,这个花白是不是在所有表示黄牛的论式中都应用呢?不一定。有时候我们用黑色的黄牛,有时候我们用红色的黄牛,有时候用其他的黄牛。因为黄牛有各种颜色。黄色的有没有?黄牛肯定黄色,是吗?开玩笑。在藏文中,黄牛的黄不是红黄的黄,可能不是黄色的意思。刚才那个图(见附录)好像是白色的,是吧?(弟子答:是花白。)
[p631] 是这样的,刚才讲的事相,用花白的时候,花白跟黄牛的法相、名相在一起。但是不一定永远都用花白,在没有用的时候,法相和名相是有的,尤其法相应该是有 的,但花白的事相在这个论式中不存在。当我们利用另外一种颜色,或另外一个代表性的黄牛的时候,又变成另外一组法相跟事相的关系。所以说,事相在这个关系中有特殊的情况。关于这一点,我想我们平时观察的过程中也会了知。
[p632] 庚二、能确定相属之量:
[p633] 错乱执为一体性,受故法名相属成。
[p634] 有些人可以这样问,名相和法相之间的关系通过什么样的量来成立?因为没有一个量,光是我们说它们之间有同性相属的关系,这肯定不合理,所以应该有一种量。那么什么样的量来成立呢?我们可以说是自证量来成立的。自证量怎么样来成立的呢?就是“错乱执为一体性”。也就是说,法相是义共相,名相是名言共相,这两者在我们分别遣余识面前错乱为一体。因为,我们的传统或者说人们的习俗就是这样的。像印度人,他把黄牛的名称叫做名言共相——名相,义共相指的是它的法相,也就是说刚才的项峰垂胡。他们将这两者混在一起以后,就给它取名为黄牛。这样的黄牛,在所有了解黄牛的人的脑海中都可以显现。
[p635] 既然名相和法相之间有一种无二无别的关系,那这种关系是在外境上存在,还是在我们的分别识面前存在?在我们的分别识面前存在,归根结底分别识就是自证识。你们刚才不是说,名称和法相之间的关系是同性相属吗,那这是依靠比量来成立,还是依靠现量来成立?应该说这是自证的感受、自证的现量来成立的。因为这里的黄牛并不仅限于汉文黄牛两个字,如果仅限于汉文黄牛两个字,那只有汉族人才能知道,而精通其他民族语言的人都不知道,应该有这个 过失。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在汉族人面前用黄牛来代替,在其他民族面前用其他文字来代替。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文字来代替,实际上就是具有项峰的动物,它有它不共的名称,这两者是事相和名相的关系。这个关系通过我们的自证意识来了解。
[p636] 我们有些人可能问,刚才不说是错乱的吗,既然是错乱,那怎么会是正确?错乱不一定正确,可能有些人这样想。我们前面也一直讲,错乱有两种:一种错乱完全是不适合的,比如说我们这个地方本来没有柱子,但你反而执著柱子存在,这就是大错乱。我们前面讲了四种境,你们这种错乱不仅在显现境上错乱,而且在照了境上也有错乱。在名言中,我们称这种大错乱为非量。而名称和意义混为一体的错乱,虽然它是一种错乱,但是依靠这种错乱能获得照了境。也就是说,虽然显现境有错乱,但照了境不会错。这就像我们的分别念一样,虽然分别念的本体是错的,但是一般分别念指定的有些,我们也认为是正确的,因为它在照了境面前不欺惑的缘故。前面我们也讲了,“世间事中不欺故,焉违共许之比量?”意思是说,虽然它是一种错乱,但在世间面前它根本不欺惑。因此,在我们世间人面前它也可以称为一种量。这种量下面也会宣说的。如果非常详细地观察,里面还是有错误的成分;但是从粗大的名言概念来讲,人们依靠这样的错乱能获得它的照了境。所以,从世间共称的角度来讲这并没有相违。因此,这虽然是错乱的,但是它们之间的关系是合理的,它们是同性相属的关系。
[p637] 事相名相之相属,智者现见而回忆,
[p638] 于愚者前需建立,忆名名言之比量。
[p639] 刚才讲了,法相和名相之间的关系通过自证现量可以证实,它们之间的关系是同性相属。而事相和名相之间的关系,“事相名相之相属,智者现见而回忆,”对于智者来讲,他见到以后就可以回忆。
[p640] 对这里的智者,以前有些论师这样说,并不是指一切万法都精通的智者。在萨迦班智达的《智者入门》中,智者的概念有两种,一种是能无误通达一切万法真相的智者,这是大智者;另一种是一般的智者,是指在自己所学知识的领域中不愚昧,精通无碍。比如有些人物理学得非常好,在物理界人士中称得上是智者。但是让他揉糌粑、放牦牛,他根本不懂,在这面前是不是智者呢?应该不是。但从他精通物理的角度来讲,他叫做智者。但是,真正的智者是指世间法和出世间法全部精通无碍的人士,就像一些前辈高僧大德,如麦彭仁波切、萨迦班智达等,胜义、世俗万法全部无碍了知,这是大智者。现在世间有些名人,虽然他们也认为自己是智者,但不一定是真正的智者,因为他们只对某一学问有所研究而已。这里的智者是指对法相名相方面非常精通的人士。
[p641] 也就是说事相和名相之间的相属,对于智者来讲,他见到以后马上就会知道的。在这些人面前,他自己可以回忆。比如说他见到一个具有项峰垂胡的动物,一看见它的项峰垂胡以后,他就知道这叫黄牛。印度黄牛的项峰特别高,谁见到都不会搞错的。但刚开始的时候会不会了知它的名称,也有点不好说。如果知道它的立名,那就会“噢!它肯定是黄牛。”作为智者,当他见到它的事相或者法相以后,“噢!这就是黄牛,因为所有的人都称之为黄牛之故。”对他就不用一 个人在旁边介绍。所以事相和名相之间的关系,对于智者来讲,他见到以后马上就会知道。就像瓶子,不管你见到金瓶也好,银瓶也好,凡是知道这个法相的人,“哦!这可以装水,它叫做瓶子。”对于智者,对于精通名言的人来讲,他依靠自己的智慧,见了以后马上就会知道它们之间的关系。
[p642] 而愚者,他虽然了知黄牛的名称,但不懂名相与事相的关系。在这些愚者面前,我们要这样给他建立:你刚才所见到的花白动物叫做黄牛,因为它具有项峰垂胡之故,应该这样来推,这样来给他建立。如果他还不懂,应该再次给他推理,我们前面不是讲,可以经过两次吗,具有项峰垂胡的动物叫黄牛,因为古人或者说最初的人们对它如是命名之故。如果他还不懂,我们就给他说“笨蛋”。
[p643] 有这样一个禅宗故事。父亲和儿子两个,父亲给他说什么,他还是比较懂。但儿子一直认为自己非常笨,他说:我非常笨。父亲说:你不笨,你很聪明。但是儿子一直不承认,一直说非常笨。父亲说不赢他,说:你不笨就是不笨;但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就说:你就是笨蛋。儿子轻而易举让父亲承认了自己笨。因为父亲一直这样说,但儿子不承认;后来他也生气了,说:你就是笨蛋。这样,父亲已经建立了儿子的观点。
[p644] 我们也是这样的。我们首先说这个花白的动物叫做黄牛,因为它具有项峰垂胡之故。他还不承认的话,再说:项峰垂胡的动物叫黄牛,这是合理的。为什么呢?因为古代的人如是立名之故。我们已经给他讲得很清楚了:这种动物叫做黄牛,因为这个名字早就已经形成了。他还不能接受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所以愚者面 前应该用推理来进行建立,以使他能回忆起这一名称;而智者,它们之间的关系自己会一目了然,是这个意思。
[p645] 己三(与法相相属而各自所诠之安立)分二:一、如何诠表之方式;二、相互决定之安立。
[p646] 庚一(如何诠表之方式)分二:一、论式之分类;二、遣除于彼之诤论。
[p647] 辛一、论式之分类:
[p648] 下面这个问题比较难懂,但也不算特别难。虽然复杂一点,但与我们以前学的一些数学公式比较起来,我觉得这个问题比较简单。可是,我们还是要稍微动点脑筋。
[p649] 三法各二总与别,属此论式共六类,
[p650] 反体亦六论式中,法相事相会无过。
[p651] 我们现在讲法相、事相通过什么样的方式互相不混杂,这个问题大家必须要明白。我们有些人这样讲,法相是法相,它不是名相、事相,而名相和事相也不是法相,它们之间互不混杂,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啊?如果没有理由,法相就变成名相,名相也变成事相。那这样,互相都已经混乱了。到底它们的本体上有没有完全互不混杂的概念和理由呢?应该有。那怎么安立呢?在这里我们从两方面来安立。其中一个是建立自己的反体,比如说,法相绝对是法相,它不是名相和事相;事相只是事相,不是其他两者,是从这个角度来建立自己的反体的。还有一种叫做非他反体,比如说法相不是名相和事相两者,等等。这两种各分六类,非他反体的六类是从否定方面来安立的,也就是从遮破的角度来安立的;建立自己反体的六类是从肯定 的角度来安立的。
[p652] 他这里说“三法各二”,三法指法相、名相和事相,它们每一个都有总和别。总的有总的法相、总的名相、总的事相;别的,比如在建立黄牛的论式中,它有法相,有名相,有事相。每一个都有总的安立方法和别的安立方法。这样以后,肯定方面有六个,因为每一个都具足总和别嘛;从否定的角度来讲,三法每一个都有总和别,也总共有六种。
[p653] 刚才讲了,法相有总的法相和别的法相。这样分的时候,有些人认为:这个法相,比如项峰垂胡,它到底是不是既是总的法相,又是分别的法相呢?有这样的怀疑。我们可以这样说,项峰垂胡是总的法相。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前面讲了,排除直接相违而成立义反体的叫做法相的法相。从总的角度来讲,项峰垂胡是总法相,因为它具有法相的法相之故。也就是说,总的来讲,项峰垂胡是排除直接相违的,也是建立自己义反体的。有些人说,从黄牛的角度来讲,它是排除直接相违而建立自己的义反体,但是它怎么会是总法相呢?这个问题我们在前面第三品也讲了,凡是别法的东西,在总的法里面肯定是存在的。这就像檀香树在树木里面肯定存在,因为它是树的缘故。所以,如果它是别法相,那总法相中肯定有。在别的论式中,我们可以这样说,项峰垂胡是这个论式中的法相,因为它排除黄牛的直接相违而建立它自己的义反体之故。这样的话,刚才的法相既属于总法相,也属于别法相,它具有两个特点。当然,对这里的总法相也应有正确的认识。有些人这样想:既然它是总法相,那它是不是瓶子的法相、人的法相,会不会有这种过失呢?不是这个意思。他这里的总法相,是从遣除直接相违而成 立自己的义反体来讲的,也就是说项峰垂胡在总法相里面可以包括。这以上是从法相的角度来讲的。
[p654] 然后是第二个——名相,也就是说名相也可以这样论式,论式的方法大家也应该清楚。关于名相的特点,可以这样说,义反体作为理由而论证的名称就叫做名相,这也是名相的法相。昨天前面也有一个,但是我们平时应用的,就是义反体(法相)作为理由而论证的名称,这叫做名相的法相。在这里,我们可以这样说:黄牛的名称,总的来说是名相,因为它是义反体作为理由而论证的名称之故。这样说的话,总的名相里面可以包括。然后分别在此论式中,黄牛的名称可以叫做黄牛的名相,因为在此论式中,它是以义反体作为理由而论证的名称之故。这样的话,它既可包括在总的名相当中,分别在此论式中它也是一种名相,这个意思。
[p655] 然后我们说事相,事相也是同样的:这个“花白”,总的来讲可以叫做事相,因为它是总的法相的所依之故。然后,所谓的花白动物,在此论式中它可以作为事相,因为依靠它可以作项峰垂胡的所依之故。
[p656] 前面,名相有总和别,法相有总和别,事相有总和别,总共有六种推理。这六种推理全部是正确的推理。通过以上六种推理,我们完全会知道:所谓名相,比如黄牛的名相,它总的也是名相,分别也是名相;花白的话,总的也是事相,别的也是事相;项峰垂胡,总的也是法相,别的在此论式中也是法相。这六个问题,我们会很容易懂得。
[p657] 下面从反体的角度来讲,是从非它反体的角度来讲的。有人问:懂得下面的论式,对我们有什么意义呢?有很大意义。因为有些人认为,法相虽然是一种法相,但是它跟名相和事相会不会混在一起啊?在有这样怀疑的人面前,我们用下面六种论式进行遮破。这六种论式中,两种是不正确的论式,有不遍过失的论式,四种是正确的论式。这样以后,这里总共有十二种论式。十二种论式中,十个是正确的,两种是不正确的。
[p658] 我们首先从事相上来讲。大家也知道,项峰垂胡是法相,义反体作为理由而证成的名称——黄牛是名相。可以这样说,这两者不是事相,因为它们不是法相的所依之故。这可以从总和别两个方面来讲。黄牛的法相和黄牛的名相,这两者不是总的事相,因为它们不是总的法相的所依之故,这是总的方面来讲的。然后从别的方面来讲,黄牛项峰垂胡的法相和义反体作为理由的名相,这两者在这个论式中并不是黄牛的事相,因为这两者都不能作为法相的所依之故。以上,我们在事相上面建立了两种否定性的论式。
[p659] 其次是名相,名相上面也可以这样讲。刚才事相上面,是以名相和法相来讲的。现在,黄牛的法相和黄牛的事相并不是名相,或者说黄牛的名相并不是它的法相和事相。这可以从总别两方面来讲。垂胡和花白不是总名相,垂胡是法相,花白是事相,也就是说法相和事相不是总名相,因为它们不是以义反体作为理由而证成的名称之故。从总的角度来讲,垂胡和花白并不是以义反体作为理由而证成的名相。如果是名相,那就应具有名相的特点,但它们根本不具足。分别来讲,黄牛的项峰垂胡和黄牛的花白,并不是在这里的黄牛的名相,因为它们并不是以义反体作为理由而证成的名称之故。这是从名相上来讲的,也就是说这里的名相并不是法 相和事相。
[p660] 最后是第三个,也就是剩下来的法相。法相建立的时候,我们也可以这样说,黄牛的花白和名称,这两个并不是法相。为什么不是法相呢?总的来讲,它们并不是排除直接相违而成立义反体的缘故。然后分别在此论式中,并不是排除黄牛的直接相违和建立义反体之故。
[p661] 我们这里,总的来讲,名相、法相和事相三者互不混杂。分别来讲,黄牛的法相和黄牛的事相、名相,这三者也互不混杂。我们自己总共有两类六种推理。这十二种推理中,我们前面讲的六种是正确的,但是后面的否定式中,总的论式里有两种不太合理。
[p662] 刚才有一个论式,其中讲花白不是总法相,这种说法不太合理。在某种领域中这是可以的,但是在有些地方,比如说我们看见一个花白的动物,我们说这个动物叫花白的动物,因为它是花白之故。也就是说,花白有时候虽然是一种事相,但是也有法相的时候。所以这个论式有不遍的过失,这是一个。还有一个论式,就是黄牛的名称和项峰垂胡不是事相,这种说法也不一定,因为任何一个事物都可以作事相。比如说黄牛的名称,有时候它也可以作为事相,这样的论式也是有的。然后,黄牛的项峰垂胡作为事相也是有的,如黄牛的垂胡作为事相,它什么什么,我们可以进行论证,这种情况也是有的。任何一个事物都可以做事相,当它做事相的时候,那这个论式就不一定了,就变成不合理了。也就是说,前面这两个关于法相和事相的论式会存在有过失的情况,所以这两个论式是错误的,它们是三相不齐全的错误论式,其他四种论式才是正确的。
[p663] 总 而言之,大家都应该明白,法相不是名相和事相,名相不是法相和事相,事相不是名相和法相。上面两类共十二种论式,一类是肯定的角度来建立的六种,一类是否定的角度来遮破的六种。通过这些论式进行分析,我们就会了知,所有法相自己的自反休绝对不是其他两者。总的也不是,别的也不是。比如法相,如果它的反体成立,那么其他两种反体在它的本体上就完全遮破了。所以,应该以这种方式来建立各自的反体。希望大家在课后再进行分析。
[p664] 好!今天讲到这里。
[p665] 回向偈:
[p666]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此福已得一切智
[p667]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摧伏一切过患敌
[p668]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生老病死犹波涛
[p669]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愿度有海诸有情
[p670] 附录:
[p671] 具有项峰垂胡的印度牛
[p672] (现在许多国家已有此种印度牛,并进行了改良,以前称黄牛,现在专称瘤牛。)
第四十七课辅导
[p673] 发了菩提心之后我们开始辅导因明,现在在讲第八品观法相品。观法相品实际上是对于法相、名相和事相这三相做观察,后面还讲这 些正量的问题。
[p674] 前面对于安立法相、安立名相的理由已经讲完了,今天讲第三个科判事相之理由,也就是说事相的法相是如何安立的。
[p675] 辛三、事相之理由
[p676] 法相所依即事相,分类有二真与假。
[p677] 什么是安立事相的理由呢?这个方面讲到事相的法相实际上是法相的所依,也就是说作为法相的所依,这个就是事相的法相。不管是从哪个法相来观察,当通过法相安立名相的时候,这个法相必定有一个所依,那么这个所依就称之为事相的法相,从这个方面来安立所谓的事相。
[p678] 比如说花白的黄牛,花白的黄牛是具体的带特征性显现的动物,在上面完全可以作为项峰垂胡的所依,是项峰垂胡的依靠处,所以说从这个方面安立成了一个法相的所依,就是事相的法相。
[p679] 下面讲分类,分类有二真与假。事相它自己的分类有两种,第一种是真正的事相,第二个是假立的事相。真正的事相这个方面讲到了,不管怎么样在事相当中,这个事相确确实实就能作为法相的依靠处。下面举例子说明,黄牛的花白实际上就可以作为法相的所依。花白的动物是黄牛,因为具有项峰垂胡之故,项峰垂胡在这个地方就是它的法相,然后它自己的法相依靠在什么上面呢?实际上依靠在花白的动物上面,所以从这个方面就讲,是真正的法相所依。
[p680] 下面第二个讲假立的事相,假立的事相实际上它不是真正作为法相的所依靠处,但是在注释当中也讲到,这个方面主要是作为衡量功过的根本。就是说我们知道论式不正确,或者这样的法相不能够安立在这样的事相上面,这样的事相不能够作为真正的法相的所依,所以说它是虚假的。但是,虽然它是假立的,却可以作为衡量功过的根本的缘故,就这样安立。
[p681] 打比喻讲,这匹马是黄牛,具有项峰垂胡之故。在这个论式当中马就成了事相了,黄牛成了名相,然后项峰垂胡成了法相。在这匹马上面,也就是在事相上面,具不具备项峰垂胡呢?实际上这个时候,马这个事相并不能作为项峰垂胡的所依靠处,马上面根本没有项峰垂胡。但是我们从这方面观察就可以作为衡量功过的根本,我们就知道这是一个错误的有法,它这个有法是错误的。论式当中的马作为有法,然后项峰垂胡作为它的法相,我们观察的时候就知道,实际上这样的论式、这样的有法是颠倒的,只是一个名称上面的事相而已,实际上这个事相根本没办法作为项峰垂胡的依靠处,它就是假立的一种事相。
[p682] 以上讲完了事相的理由,下面开始讲第三个科判:
戍三、三法各自之安立分三:一、认识自反体;二、相属之方式;三、与法相相属而各自所诠之安立
[p683] 己一、认识自反体分二:一、破他宗;二立自宗
[p684] 认识自反体主要是三法各自的安立,对于法相、名相、事相等等各自怎么样安立它们自己的反体等等,从这个方面做观察。
[p685] 庚一、破他宗
[p686] 其他的宗派,对于所谓的三法各自的反体错误的安立的方式,指出他们的过失,安立真正的观点。
[p687] 有谓三法自反体,即自行相可显现。
[p688] 倘若如此则三法,应成无分别对境。
[p689] 前两句主要是讲对方的观点,后两句是讲驳斥对方的观点。
[p690] 首先对方认为三法自反体,这个三法就是指法相、名相和事相这三法,自反体,从它们各自不同于其它法的部分来讲,称之为各自的反体。就是说法相和名相、事相都不相同,名相和法相、事相不相同,事相和法相、名相不相同,从这个方面安立称之为它们自己的反体。
[p691] 那么它们自己的反体如何安立呢?是自行相可显现。自行相可显现的意思就是说不需要观待其他的法,不需要其他法做帮助、做助缘,单单通过法相、名相、事相它们自己的行相,就可以独立的显现,可以独自显现独自建立,从这个方面安立三法各自的反体。
[p692] 从这个方面可以看出他们对于法相、名相、事相认为实体存在,所以说各自的反体是通过自己的行相,不需要观待其他,单单自己的行相可以独立自主显现而建 立的。
[p693] 不像前面我们安立宗派,这样一种法相也好,事相、名相也好,都必须要观待谴余,在项峰垂胡和花白这二者可以在外境上面自相成立,但是名相必定观待分别心虚假安立的。从这个方面都是观待了遣余识的,但是对方就认为不需要观待其他的行相,然后通过自己的行相可以独立自主的显现,这方面就是他们自己的观点。
[p694] 下面加以观察驳斥,倘若如此则三法,应成无分别对境。倘若如此,如果真正像你们所安立的这样,就是说自己的行相可以独自显现,这三法就应该成为无分别的对境,无分别就是讲无分别识,那么就应该成了无分别识的对境。这样的三法应该成了自相,因为独立自主可以显现的缘故,这个就是一个论式。上师的讲记当中通过这个论式来成立,就是说法相、名相、事相这三法应该成有自相,应该成自相的法。因为通过自己的行相可以独立自主的显现的缘故,犹如瓶子的自相一样,瓶子的自相就是无分别的对境,就是说不管你加不加你的分别心,反正只要有无分别的眼识,它就会成为无分别眼识的对境。
[p695] 所以如果成为无分别眼识的对境,必定是自相,肯定是个自相法,自相法才可以成无分别识的对境,其它的法带着遣余识就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无分别识的对境。所以说只要承许是独自可以显现的,绝对成了一个自相的过失。如果成为自相的过失,那么这些法相、名相、事相都成为事相,如果都成为事相,那么通过无分别识就可以照见了。
[p696] 只要人有无误的、无坏的眼根和他的无分别识的话,就马上可以在外境当中独自看,哦,这个就是它的法相, 这个就是黄牛的名相,这个就是它的事相,因为它是无分别识可以显现的缘故,就像瓶子一样。
[p697] 但是从很多地方观察分析的时候,这个也是有错误的,因为按照正理来观察,这些名相、法相、事相应该是通过遣余识来进行安立的,通过遣余识安立这个就是法相,这个就是事相和名相。所以如果不观待遣余识,从外境当中安立绝对是有很多的过患。这个也可以通过前面在遣余品当中,观建立遣余,第四品当中也有加以说明。
[p698] 庚二、立自宗
[p699] 是故显现之反体,非为三法遣余前,
[p700] 浮现三法自反体,则有遮破及建立。
[p701] 首先是讲是故显现之反体,非为三法。非为三法,一方面在立自宗的时候,附带遣除对方的观点,非为三法就是说法相、名相、事相这三法并不是显现的反体,我们可以这样理解,所以说显现是反体非为三法的意思也可以这样理解,就是说这三法实际上并不是显现的反体,如果是显现的反体,前面建立谴余当中,建立也好、显现也好、自相也好,这方面都是一个意思,所以我们说真正通过显现的方式并不能安立法相、事相和名相。
[p702] 因为前面上师也再再提到过这个问题,项峰垂胡它可以作为自相,然后作为自相是在外境当中真正存在这个项峰垂胡,但这个项峰垂胡是不是法相呢?项峰垂胡实际上作为法相来讲,它是外在的项峰垂胡再加上自己的遣余识,二者和合起来之后安立这个项峰垂胡就是法相。所以我们如果单独说项峰垂胡,就可以说在外境当中是存在的,真正是自相成立的。如果要安立项峰垂胡是法相的时候,如果它是法相必须要观待谴余识。
[p703] 花白也是这样的,花白的动物在外境当中确实存在,但是要将花白的动物安立成三法当中的事相,那么就必须要观待遣余识,名相更是需要通过他的理由来证成,所以肯定是通过遣余识面前证成,这方面三法绝对不是显现的反体的根据。
[p704] 还有上师在讲记当中也是讲过,如果这些法相、事相、名相在外境当中,在显现的自相上面存在的话还有其他过失。因为所谓的自相绝对是不混淆的法,和什么不混淆的法呢?就是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它自己的行相等等,都是不能够混淆。一法不容是他法,他法不容是一法,这是在前面讲建立遣余的时候,在自相的实体上面就是一法不容二显现,就是这样观察的。
[p705] 所以说如果项峰垂胡这个法相真正在外境当中存在,它就应该成了自相,如果是自相是实体的话,就不可能和其他的任何法相混,它就只能够表述一个法。比如说我们就不能够用花白是黄牛,项峰垂胡之故,从这个方面项峰垂胡实际上它是一个总的法相,如果总的法相自相是实有安立,那么只能在一个法上面表述,只能在眼前的黄牛上面安立它的法相,如果是脱离了黄牛,我们说过去的黄牛具有项峰垂胡,未来的黄牛具备项峰垂胡,或者其他地方的黄牛具有项峰垂胡,这方面就不能够安立了。实际上我们说这已经是将法相落在了实体上面,落在了自相上面,绝对是有过失的。
[p706] 第二个方面所谓的名相也是这样的,如果名相在外境当中存在,名相如果是一个自相法,它也必须要符合前面 这个特征。前面的特征是一法不容二显现,一个法就不可能有显现不显现的差别,所以也不可能有时间、地点等等这方面的差别。所以如果名相是真正的实体,真正的自相法,它只能表述一个名字。也就是说眼前这个花白的动物就是黄牛,那么只能表述这个,除此此之外就没办法再表示其它的黄牛了。如果要表示的话只有一头一头的指出来,从这个方面可以表示,但是我们说只要具备项峰垂胡都是黄牛,就是如是而安立的。
[p707] 还有事相也是这样的,事相如果在自相上面单独安立的话,那么眼前的花白动物就可以安立成黄牛的事相,因为它只能在一个法上面表示,那么过去的很多花白或者其它黑色的,未来的花白和黑色这些方面都没办法真实表述了。
[p708] 所以就只能够如是的安立,这样安立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呢?我们在前面第三品总别时学过的,实际上在自相上面来讲,确确实实一个法上面不可能有其它法的安立。如果我们说这样可以没有过失,我们只要把一头牛安立它的法相和事相就够了吗?但这方面是极其不方便的。
[p709] 如果学习了观总别,我们就知道反正具有项峰垂胡的就是黄牛,这方面从总相和别相当中的总就可以方便的安立很多名言,很多树、很多黄牛...这方面都可以通过总来建立。如果通过前面的方式一个一个建立,一方面安立名言的时候极其不方便,还有前面所讲的很多过失都会存在。比如自相上面就具备法相,自相上面就具备事相和名相,那么他不需要分析,不需要观察,只要有无分别识一下就能看到它的名相是黄牛,看到它的事相,马上就可以通达了,但这方面实际上也是不可能的,这算是一 种过失。
[p710] "是故显现之反体,非为三法"观点。三法既然不是显现的反体,怎么样安立呢?下面讲谴余前浮现三法自反体,是说在遣余识的面前浮现三法各自的反体。也就是通过合理的根据,项峰垂胡这种外在的自相或者外在的显现,然后配合遣余识之后就确定这就是它的法相。通过法相作为能安立,安立这个动物的名称就叫黄牛,然后在花白上面完全体现了法相的所依。
[p711] 这方面都是借助于遣余,遣余识面前一个一个浮现,这就是它的事相,花白的黄牛是它的名相,它的名字叫黄牛,然后它的法相是项峰垂胡等等。实际上就是在遣余识面前一个一个浮现各自的反体,从它们各自的反体或者要说成一体都可以,这在遣余识面前都可以一一安立的。
[p712] 如果我们要安立三个法是一本体,也可以通过遣余识将它们摄集,如果要将它们安立不同的反体,就用遣余识把它们分开,这个在观遣余品倒数第二个颂词"遣余分之又摄集"当中讲的很清楚。我们就知道如果真正要把这些问题通过遣余识把它们分成名相、事相、法相也可以。然后要把它们通过论式来建立,这个动物就是讲它的事相,花白动物是黄牛,因为具有项峰垂胡故,然后通过论式来建立名相也可以,反正通过遣余识来操作是非常方便的,这方面讲浮现三法自反体。
[p713] "则有遮破及建立",在通过遣余分开摄集之后,分成一分成多体,这样之后遮破和建立都可以。比如说我们要遮破这个动物不是黄牛,因为不具备项峰垂胡之故,这是遮破的论式,否定它不是黄牛。然后要建立也可以通过这个,这个动物是黄 牛因为具有项峰垂胡,这是建立的方式。
[p714] 所以说在自己的分别识、遣余识面前,什么时候浮现出三法各自的反体,那么要加以运用,什么时候分,什么时候摄集,什么时候建立,什么时候遮破,这个时候全部都是非常合理的,这方面就是自宗的殊胜观点。
[p715] 己二、相属之方式分二:一、真实宣说相属之方式;二、能确定相属之量
[p716] 相属的方式就是讲三相,三相的关系是怎么样的,是相违还是相属,这方面总的来讲就是相属,这三个法就是相属。
[p718] 法相名相自性联,事相多数暂时系。
[p719] 对于法相和名相这二者来讲,自性的相属,就是同性相属,自性的一种关联,当然自性的关联注释当中讲的很清楚,就是分别心面前、遣余识面前的一种所谓的一体相属、同性相属。
[p720] 因为所谓的法相和名相都是在分别心面前实际去操作的,所以我们就不能够这样想,我们看到这个法相的时候就应该见到名相,因为自性相联的缘故,如果是在外境当中承许法相和名相,当然是有这个过失的,但是前面我们讲法相、名相从一个角度来讲都是观待谴余而安立的。
[p721] 第二个方面所谓的同性相属也是假立的,分别念面前假立一个同性相属。还有一些就是知道法相不 一定知道名相,知道名相不一定知道法相,有这样的关系。这种关系就是没有通过此论式去观察建立,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p722] 如果法相已经确定了,比如确定了项峰垂胡之后,没有它的名相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然后有了名相没有它的法相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说从这个侧面来讲,从总的前提来讲,在分别识面前法相和名相绝对是自性关联的,二者是没办法分开的。其中一些细微的差别,在上师讲记当中也做了观察。
[p723] "事相多数暂时系",讲事相和法相、名相二者之间的关系。因为前面讲了法相和名相二者之间就是自性关联的,那么事相和二者之间是什么关系呢?一般来讲有时候是同性相属,比如说在建立檀香树是树,有枝有叶的缘故,在这个论式当中,檀香树就是事相,然后树是名相,有枝有叶就是它的法相,所以说这三种法全都是自相相属的,都是一种同性相属,关联的法。
[p724] 还有花白动物是黄牛,具有项峰垂胡之故,这个论式当中也是三个法在一起的,也是一种同性相属的关系。除了这些之外"多数暂时系",在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暂时的系属、暂时的相属。为什么暂时相属呢?因为个别的事相不存在的时候,单独的法相和名相也可以存在。上师在注释当中也是讲过,因为我们用事相的时候有的时候用花白,这样就可以和法相、名相成了相属,但是所谓的花白有的时候也不用,可以用黑色。所以在这样的前提下,花白的事相和法相、名相是暂时的系属,暂时的相属。
[p725] 黑色的黄牛也是暂时的相属,檀香树和树的名称、它的法相也是暂时的相属 ,也可以用其它的树,柏树、桉树等等都可以用的。所以说法相和名相绝对是恒时自性相连的,但是事相在法相和自相两者同时单独存在的时候,就不决定和它们同性相属,因为事相可以变很多,反正有枝有叶,就是树的总的法相和总的名相。项峰垂胡和黄牛的名称也是黄牛总的法相和名相,所以说它的事相就不决定。
[p726] 在总的法相和名相的安立过程当中,它们自性相连的过程当中,是否安立花白或黑色都有可能变化的,所以从这方面可以了知事相是多数暂时相系的。
[p727] 庚二、能确定相属之量
[p728] 错乱执为一体性,受故法名相属成。
[p729] 事相名相之相属,智者现见而回忆,
[p730] 于愚者前需建立,忆名名言之比量。
[p731] "错乱执为一体性"是讲法名相属。法名相属的根据是什么?为什么将法相和名相执为是自性相联的,这方面就是讲的错乱执为一体性,意思就是说将法相的义共相、名相的名言共相二者,借助命名时候的力量分别错乱为一体。
[p732] 为什么将法相安立为义共相,没有安立成义自相呢?这个问题前面也讲过,因为法相是观待外境和谴余识和合起来的一种定义,所以不是真正的义自相。义自相可以安立成项峰垂胡,但是当项峰垂胡安立成法相的时候就成了一种义共相。
[p733] 名言的名言共相也是这样的。名言自相前面我们在学能诠、所诠的时候,名言自相实际上就是声音,但这个时候已经执著为所谓的黄牛,就成了名言共相。所以从这个方面讲,将法相的义共相和名相的名言共相二者错乱成一体,就是颂词当中讲的错乱执为一体性。
[p734] 将什么错乱执为一体性呢?就是将义共相和名言共相这二者错乱的执为一体。实际上二者根本不是一个本体的,二者没办法是一个本体,但是以错乱的方式安立成一个本体。
[p735] 受故,就是通过自证,通过心识可以证成,通过心识可以领受这个方面的法。领受之后,法相相属就成立了,这个方面和前面安立第六品相属品当中的含义一样。如果前面相属品的意思通达,这个方面的意思也可以通达。
[p736] 实际上法相和名相二者之间,本来来讲没有一个所谓的一体性的,但是通过错乱的方式执著、耽著二者是一个体性,耽著二者是一个体性之后就可以领受,领受之后法名就相属成。这方面虽然是错乱,但是也是有真实。错乱主要是因为错乱执为一体,不是一体执为一体,真实是可以在名言当中无误的取舍,可以无误的安立。如这个就是具有项峰垂胡,这个就是它的名称,这个就是黄牛等等,这个方面也可以如是的做抉择和取舍的。
[p737] 下面讲事相、名相二者之间的关系。
[p738] "事相名相之相属,智者现见而回忆"。对于事相和名相二者之间的相属关系,分智者和愚者的取舍抉择方式。
[p739] 首先是智者,上师在注释当中也讲过有两类,第一类是大智者,对于方方面面的知识都通达,这个是真正的大智者。还有一般的智者,主要是对于自己所学领域方面的知识可以无误的通达。
[p740] 此处的智者是什么意思呢?此处的智者就是精通法相、名相的智者,对于如何安立法相、如何安立名相和事相三者之间的关系,非常通达,非常娴熟。
[p741] 对于这个智者来讲,"现见而回忆",现见什么而回忆呢?现见法相,当他现见项峰垂胡的时候,他就开始回忆它的名称。因为面前这个花白的动物已经出现了,他就通过见到花白动物上面的不共的特征项峰垂胡,知道具有项峰垂胡的就是黄牛,这个时候开始回忆。从这个角度来讲,事相、名相的相属是智者现见法相之后回忆它的名相,这个时候事相和名相二者之间就成了一种相属了。
[p742] "于愚者前需建立,忆名名言之比量"。愚者就没有精通法相、名相等等,他只是知道一个名言,只是知道一个黄牛的名称,对于这样的愚者面前就通过比量来建立。什么样的比量来建立呢?通过忆名名言的方式,忆名名言的比量的方式来建立事相和名相之间的关联,事相和名相之间的相属。因为他自己只知道这个黄牛的名相,当他面前走过来一头花白的动物的时候,他就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他脑海当中只知道一个黄牛,但是黄牛是什么,怎么样安立黄牛的,他就根本不知道的。这个时候在他面前,要让他知道事相和名相相属,就要通过比量的方式。这个花白的动物,从他面前走过来,就指着这个动物说这个花白的动物就是黄牛。黄牛他自己是知道的,因为具有项峰垂胡之故。这个花白动物你看它具有项峰垂胡,所以说它就是黄牛,这个动物就是黄牛。通过这个方式愚者就知道这个花白的动物实际上就是黄牛,把他相续当中以前知道的名相和面前的事相通过比量的方式让他通达 。
[p743] 如果他还有点疑惑,就是说实际上是正确的,因为以前命名的时候都把这个东西叫黄牛,所以我们再给他加一次说明,他就彻底能够通达这个问题。
[p744] 这个方面对于事相、名相的安立的方式也是智者现见而回忆的,因为他通达法相、名相、事相之间的关联,尤其是对于法相、名相极其通达,所以他现见法相之后,通过回忆名称一下就知道这个面前的东西就是黄牛,愚者就通过比量的方式让他通达。这个就是确定相属之量。
[p745] 己三、与法相相属而各自所诠之安立 分二:一、如何诠表之方式;二、相互决定之安立。
[p746] 就是说和法相相属各自所诠,对于法相、事相、名相各自所诠的含义怎么样通达,主要来讲就是和法相相属。
[p747] 庚一、如何诠表之方式 分二:一、论式之分类;二、谴除于彼之诤论。
[p748] 要诠表各自不同的本体,首先是通过论式来进行安立。
[p749] 辛一、论式之分类:
[p750] 三法各二总与别,属此论式共六类,
[p751] 反体亦六论式中,法相事相会无过。
[p752] 通过论式来建立的时候,三法就是讲法相、事相、名相这三法,各二就是讲各有总和别。属此论式共六类,属此论式就是要分别建立总的法相、分别的法相,总的名相、分别的名相,总的事相、分别的事相,要建立在这个论式当中有六类,这个方面是建立方面的,主要是通过它们各自的法相来进行建立。
[p753] "反体亦六论式中",反体亦六就是否定,表明根本不是其它的反体,只是它自己的反体,通过排除其他的反体来论证它自己不共的反体。这个是从反体的方面,从破斥或者排除其它的反体方式来进行论证。
[p754] 反体方面也是六种。在后面的六种论式当中,"法相事相会无过",意思就是说在这六个论式当中,有四种论式是正确的,有两种论式是错误的。是哪两种论式呢?安立总的法相和总的事相,在这两个当中有错误的地方。什么样的错误呢?会无过,因为在这两个当中会存在无过失的情况。会存在不具备过失的情况的缘故,就是一种错误的论式。下面我们在分析完这个例子之后再回头看这个颂词就比较容易理解了。
[p755] 首先开始建立,属此论式当中的六类。
[p756] 三法当中首先的法相,法相当中总与别,这个地方讲项峰垂胡是总的法相,是谴除直接相违而成的义反体之故,这个方面就是它的总的法相。上师在注释当中也是讲过,这个总的法相是不是一切的瓶子、柱子总的法相呢?并不是这样子的,因为要谴除直接相违而成立义反体,这个方面主要是运用论式,运用例子来说明什么是总法相,什么是别法相,所以此处将项峰垂胡作为观察的总的法相。
[p757] 它可以作为总的法相,为什么呢?因为它具备法相的法相,法相的法相它自己具备的缘故,就是说谴除直接相违而成立义反体。不具备项峰垂胡的这些直接遣除了,成立它自己的反体,从这个角度总的法相安立了。
[p758] 然后是分别法相,项峰垂胡是分别黄牛的法相,是谴除黄牛的直接相违而成立义反体之故。在分别的论式当中,项峰垂胡还是黄牛的法相,是分别的,在这个论式当中是黄牛的法相。为什么呢?在这个论式当中谴除了黄牛的直接相违,建立了黄牛的义反体,所以从总和别两个方面都可以建立的。
[p759] 下面讲名相,名相的总和别。黄牛是总的名相,因为它是通过义反体作为理由论证名称的缘故。黄牛是总的名相,名相的法相是什么?前面学过就是义反体,通过义反体作为理由而论证的名称。黄牛就是通过义反体,通过项峰垂胡论证的这个名称,所以这个名相具备自己的法相,就可以作为总的法相。
[p760] 黄牛也可以作为此处论式当中的分别的名相,因为它也是通过义反体,项峰垂胡的义反体作为理由而论证名称的缘故,这个方面就是从分别的法相当中证成了。
[p761] 下面讲事相,事相当中也有总的事相和分别的事相。总的事相就是花白,为什么呢?因为作为法相的所依的缘故,就可以安立成事相。因为事相的法相是安立法相的所依,所以花白是不是法相的所依?肯定是法相的所依。花白是这个论式当中分别的事相,因为作为项峰垂胡的法相的所依的缘故。
[p762] 上面从正面安立总的法相,总的事相,总的名相。所谓的总和别,看这些论式,上师在讲记当中把这些论式拿出来之后,一看论式就知道什么叫做总的法相,安立总的法相的根据,安立分别的法相的根据,一个一个看不是特别复杂的。
[p763] 下面讲"反体亦六",意思是从非他反体 的论式,即从否定的方面讲不是其他的反体,排除其他的反体而安立它自己不共的反体,这就表明非他反体的论式。
[p764] 这也有总别两种,首先讲总的事相。在这个论式当中讲,项峰垂胡与黄牛的义反体作为理由而论证的名称不是总事相,作为法相的所依之故。项峰垂胡是讲它的法相,黄牛的义反体作为理由而论证的名称,这就是讲它的名相。简单来讲,法相和名相不是总的事相,这个根据是什么呢?非为法相的所依。
[p765] 那么为什么要这样安立呢?我们知道什么是事相的法相呢?事相的法相就是法相的所依。我们在看根据,这个因在它的有法上面成不成立呢?因非为法相的所依,这个因在有法上面不成立。为什么呢?因为项峰垂胡本身就是法相,不是法相的所依。也就是说义反体作为理由论证的名称,这也是不符合于非为法相的所依,所以这个因在有法上面就根本不成。根本不成的缘故,法相和名相二者就不是总的事相,因为在法相、名相当中不具备事相法相的缘故,没有法相所依的意思在里面,所以就不是总的事相。
[p766] 分别的事相,项峰垂胡与黄牛的义反体作为理由论证的名称,并不是这个论式当中分别的事相,因为不是法相所依的缘故。辩一辩马上就了知它的意思了。
[p767] 下面讲它的总的名相,垂胡与花白不是总名相,非为义反体作为理由论证名称的缘故。我们讲垂胡就是它的法相,花白就是它的事相。简单来讲,法相和它的事相从否定的角度不是总的名相。这个根据是什么呢?就是垂胡也好、花白也好,都不符合于义反体作为理由论证的名称。垂胡是法相,不是名称; 花白是外面带特征性显现的动物,它也不是通过义反体作为理由论证的名称。所以这样的因在有法上面也是根本不成立的。再分别来讲,项峰垂胡与花白不是这个论式当中分别的名相,因为不是义反体作为理由论证的名称的缘故。
[p768] 下面讲它的法相,法相方面分为总的法相和分别的法相。首先是讲花白与黄牛的义反体作为理由论证的名称不是总法相。谴除直接相违而成立义反体之故,这个方面讲花白是事相,黄牛的义反体,这个是它的名相,简单讲就是事相和名相不能够安立成总的法相,为什么呢?因为花白的事相不是遣除直接相违而成立义反体。安立事相的时候,它具不具备谴除直接相违成立义反体的因呢?具不具备这个法相呢?根本不具备的。以义反体作为理由论证的名称,它是不是遣除直接相违安立义反体?根本不是。所以这个因在有法上面也是没办法真正的证成。
[p769] 这就是讲不是总的法相的理由,总的来讲,它的事相和名相都不是真正的法相。从这个角度就可以很清楚的知道,法相、事相和名相都是从它的义反体方面讲的话,从正面、反面推出来之后,结果就绝对不会混淆。一方面讲三者都是一体的,但是从它们各自的义反体的角度来讲,是各自持各自的相,三者之间绝对没有丝毫混淆的地方。
[p770] 前面讲了总的法相,分别的法相可以这样论证:花白和黄牛的义反体作为理由而论证的名称,不是这个论式当中安立的黄牛的分别的法相,因为不是谴除直接相违而安立义反体。
[p771] 这以上讲完了所谓的"反体亦六"论式,在反体亦六论式当中,法相事相会无过的意思 是在后面的六个论式当中,第一和第三论式是错误的论式。总的角度来讲,就是项峰垂胡与黄牛的义反体作为理由而论证的名称不是总事相,非为法相的所依之故。还有花白与黄牛的义反体作为理由论证的名称不是总法相,非为遣除直接相违而成立义反体。这两个论式是有错误的,不是总的事相,不是法相所依的缘故,但是如果详细再分析的时候就有一个问题,即项峰垂胡这个有法的法相和黄牛的名称这二者不能作为总事相,因为它不是法相的所依。
[p772] 但是我们真正分析的话,实际上在任何一个法上都可以安立事相的,可以将项峰安立成事相,项峰垂胡这个法相在特殊的时候,可以安立成事相;黄牛这个名称也可以安立成事相,所以从这个方面讲,非为法相的所依的这个因就不一定周遍在项峰垂胡和黄牛的名称上面。因为在有些时候项峰垂胡也可以作为事相来论证;有的时候黄牛的名称也可以作为事相来论证,所以这个论式有不周遍的过失。
[p773] 然后花白与黄牛的义反体而不是总的法相,这个地方问题出在哪呢?这个问题主要是出在花白上面,这个名称上面没有出问题,在上师的注释当中主要说花白和总法相二者之间有问题的,所以它也成了一种不周遍的。
[p774] 那么为什么有不周遍的过失呢?因为有的时候花白可以作为总的法相唯一来证成其他的法。比如上师的讲记当中讲,这个动物是花白的动物,因为具有花白的缘故。本来这个花白应该作为事相的,但是在这个论式当中,这个动物是花白的动物,然后因为它花白的缘故,所以在这个论式当中,以前的事相在这个当中就作为安立这个动物是花白动物的一个法相了 。所以这样的前提下,它也是不周遍的。这个地方讲不是谴除直接相违而成立义反体,但是在这个论式当中又有这个情况出现,就成了有过失的论式。上师的注释当中讲,这两个论式都是有过失的论式,是不成的。
[p775] 上师在注释当中讲"会无过"和有过失这二者是一个意思。为什么是一个意思呢?因为从前面我们直接观察下来,项峰垂胡有时作为事相,花白有时作为法相,所以是个不变,不变的原因就是一种有过失的论式,他说有过失是从正面讲。会无过的意思就是在这个论式当中,我们本来是谴除、是否定的论式。比如表明非他反体,不是总事相、不是总法相。所以在这个论式当中会出现没有过失的时候,我们本来是安立过失的,比如项峰垂胡和黄牛不是总事相,因为他不具备法相的所依。这是直接说出他的过失,就是法相和名相在因上面有过失,所以他没办法将法相和名相安立成事相。
[p776] 但是这个论式也没有过失的时候,比如项峰垂胡这个法相和黄牛的名相有时候可以作为事相,所以从这个例子来看是没有过失的。将项峰垂胡和名称作为事相,在这个前提上,不会有过失,不会有过失就是会无过,就说明这个论式是一个错误的论式。
[p777] 后面也是这个意思,花白这个事相作为总的法相,一般讲它是事相。从后面这个论式当中讲,它不是总的法相,因为不具备谴除直接相违产生义反体的缘故,直接讲它就是过失。但是在这个论式当中,也有一些花白的事相作为法相的时候,所以这个事相作为法相,有时会有无过的时候。会有无过就在这个论式当中就成了过失了,所以颂词当中说的"会无过"和上师讲 记中说的成为过失,可以安立成一个意义。
[p778] 今天就讲到这里。
第四十八课
[p779]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p780]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p781]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p782]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p783]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p784]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p785] 下面继续宣讲《量理宝藏论》,现在正在讲第八品的三种相。一般来讲三种相的概念等,刚开始的时候稍微有点难懂,我希望我们学习因明的人,遇到这些比较难懂的道理,也不要太怯弱。学习知识,有时候遇到的道理比较简单,有时候遇到的道理比较难懂,但不管怎样,只要自己肯下功夫,学懂也不是特别的困难。其实我们真的懂得这些道理,不仅在三相上,在世间的很多问题上,如我们平时在思考的过程中所遇到问题,就可以很容易地解决。学习过因明的人与没有学习过因明的人,思路和智慧是完全不同的。当分析问题的时候,学习过因明的人,能区分多种的语言环境,也有 了知它的多种方法。所以,我们现在遇到这种学问的时候,一定要多下功夫。
[p786] 前面也再三地说了,因明是名言谛寻伺分别念的对境,它的有些推理方法,在刚开始的时候,不一定明确地宣说,但是只要熟练掌握,也不是特别的困难。我们现在讲的三种相显得稍微难一些,以后的内容可能稍微好懂一点。我们道友在做辅导的时候,也不一定要原原本本按照我的话重复。但我们毕竟许多人都刚开始学,不管是法师也好,辅导员也好,都是刚开始学。刚开始学因明,应该说有一定难度,所以大家要再三地串习上课所讲的内容,这样才能深入。
[p787] 这次也算是讲了因明学到底是什么。我经常这样想,现在汉传佛教,所谓的因明学,应该说现在基本上都没有。前一段时间,有一个新闻里面也是这样说的,现在中国教委专门想组织一批人,恢复因明逻辑学的研究,他们认为二十年以来,整个中国汉文上的因明已经失传了,现在没有正式的传承,所以准备再组织一部分人进行研究。有些人认为这是能实现的,有些人认为不能实现,下面的有些采访者也有各种议论。但我想,如果没有因明方面比较精通的人,光是一般的人,对佛教不专业的人,对因明不是有一定研究的人,恐怕也不一定很容易弘扬。因此他们的这种组织,真正在社会上、在佛教界能弘扬到什么程度也不好说。
[p788] 我们这次也算是一种缘起,早在几年前,我也是发愿给大家讲一次五部大论,这也是我用汉文第一次宣讲,以后能不能讲也不好说。当然像因明、《俱舍论》《现观庄严论》这些论典,的确现在传讲的人也不太多。所以你们以后有没有很多的机会听闻也不 好说。有时候我看到这里个别道友,从各方面来讲学得非常不错,我就产生了一种信心,觉得今年宣讲因明还是很有意义。相当一部分人本来分别念非常重,现在遇到这样的学问以后,直接或者间接对佛智慧的奥义产生信心,可见学习因明还是非常有必要的,有时候我是这样想的。
[p789] 我们真正能掌握因明的人不是大多数,大多数的人好像在打瞌睡或者坐飞机、坐火车。在这个时候,我心里面想:唉!不如讲一点比较简单的,讲一些修行法,像《前行》等一些大乘的修法,这样可能好一点。这么难懂的学问,好像下面的很多人也是没办法掌握。但这也情有可原,很多人佛教的基础还没有打好,更不要说五部大论的因明了,想到这些自己也对宣讲因明退失信心。不管怎么样,从第一品到第八品之间,我的心态也是此起彼伏,有时候自己很有信心,有时候没有信心,但是作为一个修行人,发了愿以后,也不能轻易地退下去,因此我现在也是在努力地讲,希望你们也用心学。
[p790] 前面的一些,比如说相违相属,还有总相别相,这些平时在我们日常学佛的研究领域中,应该说经常能用得上。而后面的几部分不一定用得上。但是后面的知识,对我们学习佛法和研究世间的各种学问,应该说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大家学习任何一门知识,开头的时候,也不要特别的精进,就觉得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里,然后到了中间的时候,就时而精进,时而懈怠,到最后的时候,就每天都是算页数,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结束?好像那本书结束了,你就从无期徒刑中获得释放一样,这也没有必要。应该说,有生之年在这里学习大乘佛法,这是我们的一种发愿,所以一部论典 学完以后,也不一定所有的事情都完了,还要学第二部更广的论典。因此,大家还是应该发起比较精进的心。
[p791] 辛二(遣除于彼之诤论)分三:一、遣除于表明是自反体之诤论;二、遣除于表明非他反体之诤论;三、举例说明相违相同论式。
[p792] 壬一、遣除于表明是自反体之诤论:
[p793] 昨天我们前面已经讲了,十二种论式中,有十种论式是正确的,两种论式不正确。总的来讲,我们前面的三种相,实际上它们并不是混为一体的。应该说法相的自反体就是法相,而名相的自反体就是名相,这三个相在义反体上是同一的、一致的,在自反体上是分开的,有这么一个问题,当然今天也要继续讲。这些问题稍微没有注意、没有专注,很容易跑题,很容易把自己的心散乱到外面,导致关键的问题没有搞懂,恐怕很多问题没有办法解释,没有办法了解。
[p794] 今天在自反体方面也有一些辩论。我们大家也应该清楚,昨天第一个是法相,比如说项峰垂胡是法相,它有总的法相、别的法相两种论式。然后名相,黄牛的这种名相,也有总的名相、别的名相。事相也有总的事相和别的在此论式中的事相。这样在建立自己的自反体上面,用了六种推理。项峰垂胡是法相,它总的来讲也是法相,别的来讲也是法相,主要建立它自己的本体。而下面的非他反体中,比如法相不是名相和事相,名相不是事相和法相,事相不是名相和法相,从反体的角度来讲,它的本体不是其他两者,是这样来建立的。这个也是在建立方式上面有总的三种和别的三种,一共讲了十二种。
[p795] 今天在这个问题上进行辩论,首先对方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
[p796] 谓属此论式法相,于事名相若遮遣,
[p797] 成遮事相之垂胡,若不遮遣则过遍。
[p798] 我们前面建立法相的时候,总的论式中项峰垂胡是法相,在此建立黄牛的过程中,项峰垂胡是法相,因为它遣除直接相违而建立义反体之故,我们昨天运用了这样的论式。意思是说,项峰垂胡是法相,用它建立事相或者名相的论式中,就遣除了直接相违;于是我们可以立这样一个论式:项峰垂胡是法相,因为它遣除直接相违和建立义反体之故。
[p799] 对此,对方给我们提出这样的问题,这种法相在名相和事相上遮不遮遣?意思就是说,这种法相——项峰垂胡法相的法相,它遮不遮遣名相和事相?大家应该清楚,当时的名相和事相就是黄牛和花白。也就是说,刚才那个法相在名相和事相上存在还是不存在?因为我们在前面说了,项峰垂胡是法相,因为它是遣除直接相违之故,讲出了这样一个原因。于是对方有这么一个疑问:项峰垂胡法相的法相,它在名相和事相上存在还是不存在?如果我们说,它在花白的事相和黄牛的名相上被遮遣,也就是说不存在。意思就是说,遣除直接相违建立义反体的法相,法相的法相,它在名相的黄牛和花白的事相两者上面不存在。对方说:如果说这种法相不存在,那有很大的过失。为什么呢?因为法相的法相在名相上不存在,名相本来是黄牛,那就成了黄牛没有项峰垂胡了。因为,项峰垂胡的法相就是遣除直接相违而成立义反体之故。在事相上也可如此分析。如果黄牛上没有项峰垂胡,或者说花白的黄牛没有项峰垂胡 ,那实际上,刚才项峰垂胡法相的法相就没有遍于黄牛的名相和事相,它就不是黄牛的法相的法相了。为什么呢?因为在名相和事相上它没有遍。按理来讲,法相的法相应该遍于它的名相和事相;可是你们这样承许,那刚才的法相就没有遍于黄牛和花白。这个道理大家应该懂吧。
[p800] 别人问我们:在名相的黄牛上和事相的花白上,刚才法相的法相存不存在?我们说法相的法相在名相和事相上肯定不存在,因为它是法相的法相,并不是名相的法相,也不是事相的法相,所以不存在。如果我们说不存在,黄牛上法相的法相不存在,花白上法相的法相不存在,实际上法相的法相就是项峰垂胡,应该是无二无别的,慢慢慢慢推下来以后,那项峰垂胡在黄牛上、在花白上就不存在了,有这种过失。本来这个法相应该遍于名相和事相,但最后推出来法相不能遍于名相和事相,有这个过失,这是第一个。
[p801] 然后是第二个,如果我们说存在,刚才法相的法相在花白上是存在的,在黄牛上也是存在的;那么对方就说,这是不合理的。因为,法相的法相应该唯独是法相的法相。可是这种法相不仅成了法相的法相,还成了名相的法相,又成了事相的法相。这样一来,法相的法相已经有过遍的过失。
[p802] 对方给我们提出了这两个问题。刚才,它遮遣还是不遮遣?我们引申出来,就是存在还是不存在?如果说不存在,那就遮遣了事相的垂胡,因为在此论式中应该把垂胡作为事相。法相的法相如果在名相和事相上不存在,那事相的垂胡也就不存在了,这样就有不遍的过失。如果说存在,那就有过遍的过失。
[p803] 对方这样提出问题,我们如此回答:
[p804] 遍义反体不遍于,自反体故无过失。
[p805] 法相、名相和事相,这几个就像我们前面所讲的道理那样,是在心上面安立的。在心上面安立的时候,法相、名相和事相完全可以分开。在本质的意义上它们是一体,可以说,当时的法相、名相和事相三者是无二无别的。我们前面讲,这一棵檀香树是树木,因为它具有枝叶之故。当时的枝叶作为法相,它所表示的事相的檀香树和名相的树木,这三者全部是无二无别的。应该说,法相、名相和事相三者存在于一个事物的本质上。同样的道理,我们这里的法相、名相、事相,然后法相的法相、名相的法相、事相的法相,等等。三相每一个都可以分三种,总共有九种法。如果从自反体的角度来讲,这九种法是他体。而从义反体的角度来讲,这九种法是无二无别的,是一体。
[p806] 什么叫做义反体呢?比如说,柱子、无常、所作三者在本体上是一体,它们无二无别。如果在本体上不是无二无别,那自性推理就没办法建立。因此这叫做义反体,也就是说它们的意义——外境自相是无二无别的。义反体和自反体,原来我们讲中观的时候也提过。在中观和因明中,它们是独特的名词、术语。自反体的话,当时柱子的反体、无常的反体、所作的反体,这几个全部在我们分别念面前各自安立:无常不是所作,所作不是柱子,柱子不是无常。如果这几个是一体,那三相推理就没办法展开。一个作为有法,另一个作为立宗,还有一个作为因,这样的论证就没办法进行。因此,从自反体的角度来讲完全是分开的。
[p807] 刚才他们问 ,法相的法相到底遍不遍于名相和事相?我们可以这样回答:从义反体的角度来讲,法相的法相应该遍于名相和事相。名相的名相上面,名相的法相上面,等等,这些上面全部可以周遍。法相的法相已经遍于名相、事相以及它们的各个支体上面,可以这样说。别人说:如果这样,那你们有过遍的过失!你看,这个法相的法相既在名相上存在,又在事相上存在,那这样,肯定有过遍的过失。我们给他说:没有过失。为什么呢?因为,从自反体的角度来讲,法相的法相就是法相的法相,它并不是名相的法相,它并不是事相的法相。所以,从自反体的角度来讲,根本没有过遍。
[p808] 这个论式很重要,因为在平时理解的过程中,有时候我们都分不太清楚。而在平时的交谈过程中,或者在辩论的时候,我们会经常这样提,比如说:柱子有它的法相、名相和事相,然后名相也有名相的名相、名相的法相和名相的事相,等等;那它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我们可以说,从义反体的角度来讲,三相应该是无二无别的。这是从外境为主来讲的,也就是说,这是观待外境事物的事实、实质、本体而言的。从我们的分别念来讲,每一个都不相同。法相的事相、名相的事相等,每一个都有不同分别念的反体。这些反体互相都以互不混杂的方式来存在,应该这样来安立。这个问题比较重要,大家在以后的辩论过程中,可能经常会用到。
[p809] 其实,我们通过这样的因明推理进行分析,应该说很多人的智慧会有所增加。前一段时间,我们这里有一位道友,年龄可能有五六十岁吧,一辈子当中学唯物论,他自己也说,我对唯物论的见解应该说是根深蒂固的,以前始终都觉得,相对论 以及唯物论的观点是正确的。学习了因明以后,才知道这种智慧完全已经解释了现在世间的各种学问,而世间的各种学问根本没办法解释佛教因明的深奥意义。他们自己也写了一些论文,我看了一下,很多方面应该说是一种收获吧。
[p810] 因为我们,尤其是一些知识分子,他们的思想很难改过来,应该说是比较顽固的。原因是,在自己年轻且智慧相当不错的时候,全力以赴将自己的智慧用在这些方面,受过很多辩证唯物主义理论方面的教育。当时自己觉得这种理论有一定可靠性,但后来一下子改变了,现在我们讲的一些佛教的事情,原来都认为这是一种虚幻、一种说法、一种神话,对很多方面都有怀疑。现在我们通过各种细微的分析,原来的认识完全打破了。
[p811] 而我们现在学的知识是非常简单的,现在的《量理宝藏论》在因明学问的大海中,连一滴水的量都还没有到。如果真的学了因明七论,以及藏地、印度如海般的因明论典,我想现在人的分别念是很容易摧毁的。现在的这些人,从理论和逻辑上面看,应该说是非常的可怜。说是一些推理,但凡夫人的这种推理非常简单,在因明的量学面前,一点都靠不住。刚才我们这些推理,从表面上看来,有时候也觉得复杂,但是在生活中,在自己的智慧、见解的增长上,应该说会起一个很好的作用。
[p812] 下面是第二个问题。刚才是自反体方面讲的,现在是非他反体。非他反体,前面也作了解释,比如说法相的反体不是其他反体,法相的反体就是自己的反体,这个意思。前面的论式是这样讲的,比如说:项峰垂胡和黄牛的自反体不是事相,因为它们不是法相的所依之故,等等, 是以这种方式来推理的。这种推理的方式也有总的三种推理和别的三种推理,我们这里选择了个别推理来进行辩论。
[p813] 壬二、遣除于表明非他反体之诤论:
[p814] 谓名相违遮名言,直违事名无诤论。
[p815] 这里总共有三个辩论,应该说这三个辩论都比较难,尤其是前两个辩论比较复杂,大家要好好分析一下。
[p816] 颂词讲,对方有些论师认为,虽然你们讲了六种推理,但有些并不符合实际道理。第一个,他们认为“名相违”,是名相相违方面的辩论;第二个,是“遮名言”方面的辩论;第三个是“直违事名”,是事物直接相违方面的辩论。对方总共以三种辩论来与我们进行探讨。
[p817] 首先是第一个“名相违”。关于不是名相的花白名言和项峰垂胡的名言:大家都知道,花白是事相,它不是名相;项峰垂胡是法相,它不是名相,所以才说不是名相的花白名言和不是名相的项峰垂胡的名言。首先这个问题要搞懂。名言和名相,我们前面也已经分析过。从广义的角度来讲,名言里面可以包括名相,但名相不一定是名言。比如我们说项峰垂胡,实际上它是一种名言,但是它是不是名相呢?它不是黄牛的名相。对方说不是名相的花白名言,因为名相不是事相,所以说不是名相。按照前面的论式,黄牛才是名相。
[p818] 对方给我们问:不是名相的花白名言和不是名相的项峰垂胡的名言,这两个名言究竟是不是名相?因为我们前面有这样的意思,花白和项峰垂胡不是名相,为什么呢?因为它们是事相和法相的缘故。于是对方给我们 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到底项峰垂胡的名言和花白的名言是不是名相?如果我们说是名相,那就不合理。因为我们前面已经讲了,名相的法相是具有理由的名言心识,或者是义反体成为理由而论证的名称。而事相和法相肯定不是名相,因为只有义反体作为理由而论证的名称才是名相的缘故。这个问题我们前面已经讲了。对方说,你们现在说,花白的名言和项峰垂胡的名言是名相,但你们却在前面的论式中说,这两者不是名相,很明显这成了直接相违。
[p819] 对他们,我们可以这样回答。我们昨天所说的,名相不是事相和法相,其意思是:黄牛名相的反体绝对不是项峰垂胡和花白,因为花白也是自相的东西,项峰垂胡也是外境上真正存在的自相东西,而名称本来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所以说这种名相肯定不是花白和项峰垂胡。而且,我们昨天的道理从境和心法分开也可以说的。
[p820] 对方说:如果你们回答,花白和项峰垂胡的名言肯定不是名相,那就不合理。因为这些非名相的名言,已经成了不观待真实安立的因了。也就是说,花白的名称和项峰垂胡的名称就不观待真实安立的因了。如果这样,那非名相的名言就不观待因而存在了。本来任何一个名言,都应该观待它的理由。比如为什么叫黄牛?因为它具有项峰垂胡,所以我们把这类众生叫黄牛。本来名相有这样的特点,但是你们不观待真实安立的因,那瓶子也可以叫黄牛,黄牛也可以叫人,等等。最后,名言和意义完全都已经混乱了,这是不合理的。我们对他们回答,不会有这种过失。因为,非名相的名言是名相的事相而不是名相自反体的缘故,这是很重要的。
[p821] 对方 问刚才那个名言是不是名相?从自反体的角度来讲,它们肯定不是名相。从义反体的角度来讲,花白的名言和垂胡的名言都属于名相。这样的回答没有任何过失。也就是说,如果这些名言是名相,那么他们说的相违的过失也没有;如果这些名言不是名相,那所有诠说的名称全部混为一体,成为混乱一片,这种过失也是没有的。应该说,从义反体的角度来讲,是它的名相。其实,黄牛的名言、花白的名言以及项峰垂胡的名言,从意义上面讲,这几个并没有别体的存在。
[p822] 其实,对这些道理只要我们懂得遣余就比较容易。萨迦班智达在《自释》里面也说了,全知果仁巴也说:关于这些道理,只要懂得一个推理,其他都会一目了然,很容易了解。但是,如果你一个道理没有懂得,就很难了解。因为,对方把意义上的东西和分别念的东西经常混在一起来提问题。这样以后,我们就经常不知道怎样回答,好像怎么样回答也不行。对于他们刚才提出来的问题,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也会感觉确实有点尖锐。你看,花白的名言和项峰垂胡的名言是不是名相?是名相的话,与前面所说的直接相违。如果不是名相,那花白的名称和项峰垂胡的名称,就不观待任何安立的因了,而成了不依理由的存在了,如此所有名言就混乱了,有这样一种过失。
[p823] 这是“名相违”方面的辩论,这个辩论比较难懂,希望大家一次不懂,看两次;两次不懂,看三四次;今年不懂,打一个记号明年再看,或者过几年再看。以前我们学习这部论典的时候,当时是冬天,整个山沟里面灰尘特别多,也不像现在每个小组都有辅导的房间,上师讲完了以后,大家每天都在院子里面学习,人在灰尘中“滚 来滚去”、书翻来翻去,每天都是这样的。当时弄懂了的,有些现在又忘了,可能这次也没有讲得特别清楚,大概是这样的。这是一个问题。
[p824] 第二个是“遮名言”,遮名言的辩论跟前面的辩论基本上相同。对方说,项峰垂胡上到底否不否定名相的总法相?项峰垂胡,我们前面说它是法相。前面也讲了,名相的总法相是具有理由的名言心识,或者说是义反体作为理由而论证的名称。意思是说,依靠义反体的理由而证成的名称是名相的法相。那项峰垂胡上面,名相的法相到底否定还是不否定?也就是说存在还是不存在?如果说已经否定了、不存在了,那有什么样的过失呢?有整个法相的名言全部都已经毁坏的过失。为什么呢?因为项峰垂胡上面,成立义反体的理由不存在。义反体实际上就是法相的意思。那就成了法相项峰垂胡上面,建立名称的自己的本体,已经不存在了。不存在的话,法相的本体已经没有了;结果名相也没有了,所以有断绝名言的过失。如果不否定,也就是说名相的法相在项峰垂胡上存在。如果存在,那就有过遍的过失。怎么有过遍的过失呢?因为,名相的法相不仅在名相上存在,而且在法相项峰垂胡上也存在,因为不否定嘛。这样以后,就有过遍的过失。对方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p825] 我们对他们的回答也是一样。从义反体的角度来讲,确实存在,名相的法相在事相上也存在,在法相上也存在,在名相上也存在,它在这些上面都存在。而从自反体的角度来讲,名相的法相在名相自己上面存在,在事相和法相上面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回答,完全能驳斥对方的观点。这是第二个问题“遮名言”。
[p826] 然 后是自相违。因为我们前面说,事相是花白的有实法,名相是一种无实法的总相。对方说:既然这两个,一个是有实法,一个是无实法,那直接相违的两个法怎么会变成一体呢?因为我们经常讲,法相和名相在一个论式当中成为一体。其实,并没有这个过失。回答:因为我们在外境上并没有承认,有实法的花白和无实法的名相两者成为一体,并没这么讲。而遣余意识的分别念面前,是将花白黄牛和名称黄牛,名称跟意义结合起来执著的。也就是说,在我们的心识面前,从耽著的角度来讲,实际上有实法和无实法,外面的自相和心识的总义是混为一体的。这一点并不矛盾,也就是说它们以错乱的方式成为一体绝对不会有上面的过失。因此,这个问题应该这样来理解。这几个问题,希望大家好好分析一下。
[p827] 下面的内容应该说比较简单。
[p828] 壬三、举例说明相违相同论式:
[p829] 是故有者显相违,相同论式亦容有。
[p830] 我们通过上面的观察可知,推理完全是依靠它的意义来进行的,而仅从表面或从声音、词句上不一定能了知。有些论式表面上看起来相违,但实际上不相违;有些看似相同,但实际上并不相同。有些论式,如声音是常有的,它是所作之故。推出这样论式的时候,所作法是相似的,因为三相不齐全之故。我们给他可以这样推翻,刚才所作这一推理的因,是相似的因,不是真正的因,因为三相不齐全故。接下来我们说,三相不齐全是真因,三相齐全之故。这样说会不会有矛盾呢?不会有矛盾。
[p831] 刚才说“所作法是相似因,三相不齐全之故 ”,是对建立声音是常有的论式而说的,从这个角度来讲,应该说它是一种相似的法。我们后面说“三相不齐全是真正的因,三相齐全之故。”我们从表面上看好像不对,你看三相不齐全是真正的因,因为三相齐全。那意思是什么呢?刚才前面推出的三相不齐全的这种推理(因),是声音立为无常的真因,因为声音立为无常,它是三相齐全之故。我们这样说,三相不齐全的推理是真正的因,三相齐全之故。一个是三相齐全,一个是三相不齐全,表面上看来好像相违,但实际上不相违的。前面指的是,声音立为常有的这个三相不齐全的推理(因)是声音立为无常的真因。为什么呢?它在建立声音为无常的过程中,它是三相齐全之故。所以,这样的论式也不会有过失的。在辩论的时候就会知道,跟前面的问题还是有一种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表面上看来相违,但实际上不相违,也有这种情况。
[p832] 还有有法和立宗二者本不相同,但却显得相同,这种情况也是有的。比如:所知的反体是所知,因为它充当心的对境之故。表面上看来,所知的反体是所知,因为它是心的对境,这三者好像完全一样,有这种感觉,但实际上并没有这个过失。因为前面所知的反体,指的是所有世间万法的反体,是从这个角度来讲的。后面“所知之故”,是指世间万法所知的反体,通过我们人的分别念可以了知;第二个所知,是从我们的范围来讲的。后面,它是充当心的对境之故,这是分别念的对境,从这个角度来讲的。我们表面上看来,所知是所知,因为它是心的对境,好像有点相违,但实际上也有不同的内容在里面,所以不相违。
[p833] 庚二、相互决定之安立:
[p834] 谓法名相境一体,异体量不等皆误,
[p835] 这里,关于法相与名相有几种不同的观点:一种,藏地的一些论师这样认为,法相和名相在外境上是一味一体的,这是“法名相境一体”的观点;然后是“异体”,有些声闻部的论师认为,要表示瓶子是无常,必须依赖有为法的四种法相——生住衰灭,这一点学过《俱舍论》的人都知道,他们认为瓶子的法相和瓶子的名相是不同的他体,尤其是有部的一些论师,瓶子的法相和瓶子的名相完全是它体的,我们在学《俱舍论》的时候也分析过;还有一些论师,他们认为一个法相有很多的名相也可以,一个名相有很多的法相也可以。他们认为法相和名相的“量不等”,有这种说法。但是萨迦班智达认为彼等“皆误”,这些观点全部是有错误的。怎么有错误呢?
[p836] 实有假有决定性,
[p837] 首先破因明前派的观点,说:实有和假有是决定的。大家都知道,法相项峰垂胡是实有的东西,而名相只不过是表示名称而已,它是假有的东西,这一点通过我们的智慧完全能确定。因此,因明前派认为的法相和名相在外境上(不是在分别念面前)真实一体的说法,是不合理的。
[p838] 名法等量一本体。
[p839] 这个“一本体”,应该说是破声闻乘的,在藏文中这没有特别明显的表示,但声闻乘这种异本体的说法也是不合理的。如果声闻乘认为,瓶子的法相和瓶子的无常、住灭,这些完全分开,那么已经成了瓶子具足无常、具足毁灭和衰败,而不是瓶子是无常了,有这个过失。所以我们自宗认为,瓶子的法相和瓶子的本体是一体 。如果不是一体,那名相的瓶子和法相的无常,这两个应该完全变成他体了。这样以后,瓶子就不是无常了,有这种过失。最后是“名法等量”,我们自宗认为,法相一个,它的名相一定是一个;名相一个,法相也是一个,这就像盖印的章和章印出来的印纹一样。因为能表的法只有一个,所以所表的法在总体上也应该只是一个。如果没有这样,那有很多的过失。所以,对方的观点完全是不能承认的。
[p840] 彼等相互皆颠倒,安立于此无妨害。
[p841] 对此观点,不管是法相、名相互相颠倒也好,或者是词和意义互相颠倒也好,对我们心里承认的这些观点来讲,根本不会有害。有些人他自己心里面抓住一个东西,跟我们进行辩论,以为我们有过失,其实我们根本不会有过失。
[p842] 比如我们说瓶子是世俗的,然后对方站起来说瓶子不是世俗,它是胜义谛。所谓胜义,按照中观来讲是远离一切戏论,但在这个场合中,在辩论因明的时候,没有必要用。如果按照因明的观点,起作用的就叫做胜义,我们也可以对对方说,这个观点我们也承许。有些是音相同,意义不相同;有些是意义相同,音不相同,在因明的辩论场合中对这些一定要分析,辩论者也要分析,回答者也要分析。在分析的过程中,主要是要明了事物的事实是什么?这个必须要抉择。
[p843] 你看法相和名相,法相的法相遍不遍于名相?你说遍,那名相也变成法相了,法相的法相遍于名相之故。如果你说不遍,那你的名相成了除了法相事物以外的一个东西了,因为法相的法相不能遍于名相之故。这样说的时候,表面上好像有理由,但实际上 可以这样分析:你说的名相是义反体还是自反体?是从它的本体上还是它的意义上,或者是从它的词句上还是它真正的真相上,这样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分析,在因明中也是开许的。
[p844] 别人说“你是牦牛,因为你具有法相之故。”“嗯!对,是。我具有。”那这样,你自己也承认,自己具有牦牛的法相了,“你不是牦牛,因为你没有项峰垂胡之故。”“噢,对对对。”什么都说对对对,那这样也不合理。因此你应该说,我不具足项峰垂胡这个法相。你说我具足这个法相,那你是从什么角度来讲的。还是要分一些角度。
[p845] 但是没有必要的时候,也不能太过于维护自己。问什么问题都是,“你说的意义是反体的角度,还是本体的角度?”平时人们问一个问题,如“你今天到哪里去?”你就反问说:“你说我的本体到哪里去,还是现象到哪里去?”有时候学的因明太过分了,别人叫你吃饭,你说:“让我吃总相的饭,还是事相的饭?”像这些问题,就没有必要分析得太细,不然人与之间的沟通也非常困难。但是,到了碰到了一些最关键的问题的时候,必须要会分析。如果不会分析,那很多的过失就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p846] 我想,这以上稍微难一点。对这个三法相的问题,我们在座的,尤其是比较聪明的一些智者,希望你们再次地观察、分析。这样,到了一定的时候会明显感觉到,因明确实挺有意义:它可以提高我们的理解能力,打开思路,增长智慧等,对这些都有非常大的帮助。
[p847] 好!今天讲到这里。
[p848] 回向偈:
[p849]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此福已得一切智
[p850]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摧伏一切过患敌
[p851]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生老病死犹波涛
[p852]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愿度有海诸有情
第四十八课辅导
[p853] 下面开始辅导因明,因明当中现在在讲第八品观法相品,观法相品当中今天是讲第二个问题:遣除于彼之争论。
[p854] 前面已经对于如何诠表的方式,通过这样一种建立的论式和非他反体的论式,以十二种论式方式做了观察。其中自宗承许十种是正确的,两种是错误的。今天主要是讲遣于彼争论。
[p855] 辛二(遣除于彼之诤论)分三:一、遣除于表明是自反体之诤论;二、遣除于表明非他反体之诤论;三、举例说明相违相同论式。
[p856] 三个科判当中,第一个主要是针对于表明是自反体,前面有六种总与别,就是说三法各二总与别当中表明是自己的反体,主要是从这个侧面来观察;第二个方面是表明非他反体,就是从不是其他的反体,而成立自己的反体的角度来观察;第三个方面,主要是举例说明有些看起来相违,实际上不相违,看起来相同,实际上不相同,就这个意思。第三个科判的意思主要让我们把观察的核心放在意义上面, 不要放在词句上面、语句方面,词句语句方面去辩论去争论,有的时候就会出现类似的问题。
[p857] 所以,如果我们把意义搞清之后,就会在意义方面去做详细的分析,自己观察的时候就不会出现很多迷茫,在和别人辩论的时候就可以顺利遣除疑问,就是这个意思。
[p858] 壬一、遣除于表明是自反体之诤论:
[p859] 谓属此论式法相,于事名相若遮遣,
[p860] 成遮事相之垂胡,若不遮遣则过遍。
[p861] 遍义反体不遍于,自反体故无过失。
[p862] 前面一个颂词主要是他宗的观点,后面两句主要是自宗反驳的观点,就是这样的。首先,对方对我们这样的一种辩论,谓属此论式法相,就是属于这个论式的法相,意思就是在?02:26讲的,那么通过这个项峰垂胡是法相,遣除直接相违而成立义反体之故。
[p863] 这方面就是讲前面这样安立法相,是他自己法相的论式,就是说科判也是表明是自反体。所以,这就是通过这个论式来证成项峰垂胡是法相。那么在注释当中说项峰垂胡作为事相,在这个论式当中项峰垂胡是事相,事法相这个法相两个字就成了名相,他的法相是什么呢?遣除直接相违而成立义反体之故,所以在注释当中讲这个作为事相意思就是这样。
[p864] 这个地方我们还是要观察此论式当中的法相就是讲这个项峰垂胡,与事名相遮不遮遣?与事名相遮不遮遣意思就是说,这样一种法相项峰垂胡在事相当中存不存在?在名相当中存不存在?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说是存在就没遮遣,不存在就已经遮遣。也就是说这个法相在事相当中,可以说花白事相当中,这个项峰垂胡在事相当中存在与否?这个项峰垂胡在名相当中存在与否?就是这样的。
[p865] 那么如果是若遮遣,如果说是项峰垂胡在事相名相当中不存在,已经被这个事相名相遮遣了,在这个事相名相中不存在叫若遮遣。若遮遣有个过失就是成遮事相之垂胡。如果这个项峰垂胡在事相当中没有、在名相当中没有,那么就有一种过失,有什么过失呢?就变成了遮遣,遮遣了事相当中的垂胡、遮遣了名相当中的垂胡,就是这样。
[p866] 这是什么意思呢?因为这个垂胡就是法相。那么这个法相在这个花白当中已经不存在了,因为这个方面我们就说若遮遣,那么这个法相在这个花白当中,就是在这个花白的动物上面已经被遮遣了,遮遣了之后,成什么样的结果呢?就变成了这个花白的动物没有项峰垂胡,它不具备项峰垂胡。那不具备项峰垂胡的这个花白还是不是黄牛呢?肯定不是黄牛了,因为项峰垂胡上面已经没有垂胡了。如果项峰垂胡在事相上没有,那就没有办法安立一个显赫的标致,没有办法安立一个不共其他法的标致,所以,结果就变成这个花白的动物不具备垂胡的这样一种过失。
[p867] 还有一个,如果这个项峰垂胡在名相当中没有,那么,这只黄牛也应该变成了没有项峰垂胡,因为这个总的观察方式,就是这个此论式当中的法相,项峰垂胡的这个法相,在这个花白当中存在还是不存在?如果说项峰垂胡在花白当中不存在,没有它的法相,就成了遮遣事相的垂胡,在事相当中就不应该有项峰垂胡这个特征了。如果是在名相 当中没有,那么也没有办法通过项峰垂胡来证成这个是黄牛,这个方面的过失肯定是存在的。
[p868] 如果遮遣他有这个过失。若不遮遣呢?如不遮遣则过遍,也有过失。若不遮遣则过遍,就是说这个项峰垂胡在事相当中也存在,在名相当中也存在,如果这样的话就没有遮遣了。没有遮遣的话就是说项峰垂胡在事相名相当中都存在,都存在就成了过遍,法相就成了过遍了。
[p869] 为什么成过遍了?因为项峰垂胡应该是法相,法相应该不共于事相和名相。但是现在这个法相即周遍于事相,也已经周遍于名相,所以说这个法相就成了过遍的过失。前面我们在讲安立法相的三种过失的时候说过是不遍、过遍和不容有。那么,过遍不单单是在它自己的法相当中存在,也存在于事相当中,也存在于名相当中。所以,像这样的话,不遮遣就成了过遍的过失,他就是从这个方面做了个提问。
[p870] 下面讲"遍义反体不遍于,自反体故无过失",这个非常重要。以前我在学这个问题的时候,觉得收获很大,因为很多问题在这两句回答当中,很多以前的疑惑,以前根本想不通的问题,就在这两句的回答当中完全可以了解。
[p871] 所以这个方面就分了义反体和自反体。所谓的义反体就是在外境义上面他认为是一体的,就是义反体。就说是法相、事相、名相,这个方面这三种法在义上面,在义反体当中是一体,全是一体的,这个叫义反体。然后自反体,就说是法相、事相、名相,它们各自的反体,不观待外境当中是否存在问题,不观待自相当中是否存在问题,当然,前面我们已经反复强调过,所谓的外境当中自 相当中存在,主要也是必须要观待于遣余识,不观待也是无法承许,所以说,这个方面主要是耽着境的侧面讲的。
[p872] 自反体在它各自的反体当中不周遍。那么说变义反体的意思就是说这个法相从义反体的角度来讲,周遍于事相,周遍于名相,就是说法相的问题项峰垂胡,从义反体的侧面来讲,从它们假立成一体的侧面来讲是周遍的,它们三个是一个本体。三个是一个本体,所以说就不遮遣,我们从这个方面讲的话就不遮遣。
[p873] 那有没有不遮遣过遍的过失呢?我们说没有过遍的过失。为什么呢?我们说不遍于自反体故。那么如果从自反体的侧面讲,法相的法相,事相的法相,名相的法相,这三者之间是毫不混杂的,都不混杂就叫自反体。那么项峰垂胡这个法相的法相,是从自反体来讲,它只是守持自己的相,不会因为说法相的法相就是事相的法相,法相的法相就是名相的法相,不会是这样的。
[p874] 所以说他从自反体的侧面来讲,并不周遍于其他两个法,所以说没有过遍的过失。前面说没有不遍的过失,后面就要讲没有过遍的过失,这个方面主要分别好遣余,分别好义反体和自反体。因为,在观察的时候,可以将事相、法相、名相摄为一体,就是在义反体当中成为一体。义反体当中成为一体的话,我们当然说法相、事相、名相,这方面没办法分别,没办法分别就不遮遣。
[p875] 在法相在这个事相当中和名相当中成为一体,前面上师再再讲一个例子,前面刚开始讲第八品的时候讲,檀香树是树,具有枝叶的缘故。实际上我们就是讲这三个法分开的时候,檀香树好像是一个有法,树是一 个名相所立,然后是有枝有叶为故它成了法相,成了一个因。这个好像是分开讲也可以,但是实际上我们要证成的就是,这棵树是一棵檀香树,有枝有叶就是在这棵檀香树上具备的,所以我们讲它是一个本体,没有办法再再分别。
[p876] 这个方面也是一样的,我们说事相、法相、名相,就说实际上在耽着境侧面来讲,这个花白黄牛上面,它是黄牛,它又具备项峰垂胡,所以这个就是叫义反体。这三个法是在一个法当中周遍的。所以没有什么不遍的过失。但是有没有过遍的过失呢?也没有。因为从自反体的层面来讲,自反体方面不能说完全相同的。上师也是用柱子是无常所做,这三个方面做比喻,所以很清楚。
[p877] 从我们的耽著可以把三个法设在一起,分别的时候又可以把他分开,我们的潜意识里这是他的有法,这是他的名相,这是法相,一个一个分开安立他的事相、名相和法相。法相有他自己的法性,名相有他自己的法性,事相也有他自己的法性。自反体是不混淆的,所以项峰垂胡的法相不周遍于其他的反体,从这方面讲是根本没有过失的。下面几个回答都是在这个原则上面做的观察。
[p878] 壬二、遣除于表明非他反体之诤论
[p879] 非他反体,就是前面我们在讲反体依六论式中的表明非他反体论式,我们应该了知这个科判和它主要讲的含义,了知他在讲什么,在成立还是在排除其他的。
[p880] 前面那个问题主要是成立自己,这方面是从排除他反体、非他反体方面去观察的。所以它总的趣入方式、途径主要是落在非他反体方面诤论。所以,后面这些尤其是 第一个正名相比较明显,或者说第二个地方比较明显的,明显主要是要表明非他反体的争论模式。这方面了解之后就比较容易了解对方的观点和我们回答的问题。
[p881] 谓名相违遮名言,直违事名无诤论。
[p882] 对方针对于他反体方面发出的三种过失:第一个是名相违的过失;第二个是遮名言的过失;第三个是直违事名的过失。
[p883] "直违事名",就说是事相名相直接相违。然后"无诤论"按照后面的注释来讲就是没有妨害。无诤论我们可以说并不能够对我们造成真正的妨害,这不算是一个真正的诤论。虽然你提出这个问题,但是我们可以回驳。所以在这个问题上面是没有妨害的,没有诤论,可以从这个角度讲。
[p884] "无诤论"三个字也可以说是我们自宗的回答。真正回答的方法是一边讲他宗,一边对自宗的观点做回答。首先是名相违,前面讲名相的时候,主要是讲名相不是花白,也不是法相,从不是法相和不是名相这方面讲,他就是安于自己的名相。比如前面已经讲了,前面在论释当中,就讲到垂胡和花白不是总名相,"非为义反体"就是论证名称之故。前面讲在第二个反体,总的论式当中第二个论式成立,就是垂胡这个法相和花白这个事相并不是名相。
[p885] 所以,并不是义反体作为论证名称,前面就是这样讲的,这就是我们自己的论式。对方缘我们这个论式提出一个问题,问题是什么呢?就说这种并不是名相的花白,这是事相,事相当然不是名相,还有项峰垂胡的法相,花白的名言、法相的名言,这二者究竟是不是名相。如果我 们承许是名相,就直接和我们前面的论式矛盾,这方面科判讲得很清楚,表明非他反体。
[p886] 所以,对方针对我们非他反体的这个论式做了辩论。我们前面已经说了,垂胡花白不是总名相,那么这时他问我们垂胡的名言和花白的名言是不是名相,如果说是名相,那就和前面我们说垂胡花白不是名相直接矛盾。所以他主要是针对这个论式下来的,和这个问题有直接矛盾。如果我们说不是名相,说花白的名言和项峰垂胡法相的名言,那么不是名相有另外一种过失,过失是什么呢?就成了不观待真实安立因。
[p887] 我们说从一个侧面来讲,项峰垂胡是一种名言,上师也讲名相和名言稍微有差别,名言要广一点,名相要窄一点。那么项峰垂胡从一个方面讲,我们现在把项峰垂胡能不能作为一个名称来使用?当然可以,现在我们正在使用项峰垂胡的名称,然后花白能不能作为一种名称的使用?也可以作为名称使用。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又不是名相就成了不观待真实因了,为什么?因为它不具备名相法相的缘故。因为它不是名相,名相的法相是什么?就是具有理由的名言心识,说通过具有理由的义反体而论证的名称,这方面就叫他这个名相的法相。
[p888] 现在你们的花白和法相不具备名称,它不是名相,不是名相当然就不具备他的法相,不具备法相就违背了法相,名相它是通过义反体作为理由论证,所以说别人发的过失就成了不观待真实安立因。如果我们按照黄牛来做例子观察,黄牛这个名称它观没观待真实安立的因?它观待了,观待了什么?观待了项峰垂胡,因为有了项峰垂胡这个义反体作为理由,最后论证出来它就叫黄牛。当然 他是一个真正的名相,为什么?它具备了名相的法相,名相的法相在黄牛这个名字当中完全具备他观待的真实安立因,就是这个缘故。
[p889] 如果说花白和项峰垂胡不是名相,虽然在使用他的名言,但是因为它不是名相就不具备名相的法相,不具备名相的法相就根本不是观待真实因而安立的名相,完全成为错误。为什么不观待真实的安立因是个大错误呢?因为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名称,它都要观待一个真实安立的因,不观待真实安立的因,这个名称就混乱了,什么名称都可以叫,瓶子也可以叫黄牛,黄牛也可以叫西瓜等等,这样观察的时候名称全部混乱。因为根本不需要安立因的缘故,从这方面做了观察,就叫做为名相违。
[p890] 我们的观察回答的方式也是和前面一样的,如果说从他们各自的义反体侧面来讲也没什么矛盾的,我们说花白和项峰垂胡是名言、名相,那会不会直接相违呢?不会成为直接相违,因为这是从义反体的侧面讲的。从义反体的侧面讲他们就是一体,一体就不会成直接相违。如果从自反体侧面来讲的话不是名相,花白的自相和项峰垂胡的法相都是他自己的相,所以也不会成为完全混乱的状态,就是从这方面主要回答的。
[p891] 下面主要讲第二个问题遮名言,就是讲项峰垂胡的这个法相上面到底否不否定总名相的法相。遮名言的意思从字面上看,就是在项峰垂胡的法相上面遮不遮除、排不排除名相的法相。
[p892] 如果排除也不对,为什么呢?因为观察项峰垂胡上面又具不具备名相的法相。名相的法相是什么意思?前面讲就是通过义反体为理由而证成的名称就叫做名相的法相 。这方面概念搞清楚之后就可以观察,项峰垂胡本身就是一种法相,然后义反体为理由而证成的名称叫名相的法相,所以说项峰垂胡的本体上到底排不排除它名相的法相?如果排除的话,那么实际上就是义反体作为理由,这个义反体是什么?义反体就是项峰垂胡本身,所以说在项峰垂胡上面排除项峰垂胡,排除了义反体,排除了项峰垂胡,那么项峰垂胡也就不存在了。它自己的法相不存在,那么通过法相而证成的名相也就不存在了。所以说如果项峰垂胡上面否定了总名相的法相,就肯定就灭绝了法相名言,灭绝了法相名言,名相也就跟着灭绝了。
[p893] 观察这个主要的问题在哪个地方呢?观察的主要问题是,项峰垂胡是一个法相,在这个法相上面具不具备以义反体为理由而论证的这个名相的法相。如果不具备呢?实际上义反体就是项峰垂胡的法相,如果在项峰垂胡上面不具备项峰垂胡,不具备法相,那么这个项峰垂胡本身不成法相,法相就失毁了,法相失毁名相就失毁了,从这个方面做的辩论。
[p894] 第二个方面,如果是不否定呢?如果在项峰垂胡上面并不否定法相的名相,这个成过遍。过遍就是这样名相的法相一方面在名相上可以成立,但是因为这个名相的法相,项峰垂胡不否定名相法相的缘故,所以换个说法来讲,就是名相的法相在项峰垂胡这个方面,法相的法相上面也存在,也存在的缘故就成了过遍了。
[p895] 名相的法相就本身来讲,只应该在自己的名相上面才能安立他自己的法相,这叫做名相的法相。这个时候项峰垂胡并不否定,也就说具有这个名相的法相。既然项峰垂胡上面具有名相的法相,就成了法相的法相 和名相的法相是共通的,名相的法相一方面周遍他自己名相的法相,一方面又周遍法相的法相,从这个角度来讲就很明显是一个过遍的论式。
[p896] 从这个方面进行观察,回答的方式还是一样的。如果从它的义反体方面讲,在项峰垂胡上面可以存在法相的名相,因为是一个本体,所以也没有过遍的问题。从自反体侧面来讲,名相的法相是自己的相,项峰垂胡法相的法相是他自己的相,所以说二者之间不会混淆。从这个方面,可以安立名相的法相在项峰垂胡上不存在!所以存在或不存在都有我们自己的理由。尤其是前面所讲到的两个总的窍诀,遍义反体不遍和自反体遍,这个方面了解了这个推理之后,一个一个的对方的辩论争论都可以一一打破。
[p897] 这些问题主要是对法相、名相、事相,法相的法相、名相的法相和事相的法相,这些问题的名词,如果能够真正的比较熟悉,再观察这个问题就比较清楚。
[p898] 如果前面就已经搞混了,在刚刚开始学第八品就搞混了,越往后讲尤其是这些辩论就越糊涂,就越没办法搞清到底在讲什么,到底怎么样辩论。他宗的问题也不知道在讲什么,自宗回答时也不知讲什么。所以这方面若没搞清楚,有必要回过头再把法相名相事相再从头捋一次,重头思维一次,顺着这个思路,顺着第八品思路慢慢观察下来就可以看得懂这个地方所讲的意义。第二个问题就回答了。
[p899] 第三个问题"直违事名",就是对方的争论。对方第三个争论是事相和名相直接相违,这个叫直违,为什么直违呢?就是一个法上面,又具备事相又具备名相,这本身就是个矛盾。为什么 矛盾呢?因为你们自己说的,事相是外境中的法,名相是无实法,事相是有实法,一个法上面又存在有实法又存在无实法,这就是互绝相违,前面我们就讲过这个问题。
[p900] 当然前面讲的有实法和无实法互绝相违的定义和这个方面是不一样的。前面说柱子和非柱子两个方面,从事相非事相角度来讲,一个是有实法的事相,一个是无实法的名相,二者处在一个本体上是矛盾的,他们就是这样讲的。我们说无争论,没有过失,为什么没过失呢?我们说这样一种事相"花白"是在外境当中存在的,名相是诤义的无实法,但现在我们是通过分别心,通过错乱的方式将它摄在一起的。所以并不是说我们也承许在真正的外境上面事相和名相真正存在,这个主要是观待遣余识,将一个是外境当中的法相,一个是内心当中诤义的法,在我们心识面前合在一起,我们就可以很顺利成立这个论式,这个动物是黄牛,具有项峰垂胡。所以我们就说这三个法是一体的,义反体方面讲一体的,但是有没直违事名的过失,因为是错乱分别而执为一体的缘故,就根本没有这些过患的,这方面对对方三个问题一一做了回辩。
[p901] 下面讲第三个问题,举例说明相违相同论式。
[p902] 相违相同就是表面上相违但不相违,表面上相同但不相同的这个论式。举例说明这个问题。上师在讲记中也提醒我们为什么要讲,要把重点放在意义上面。前面我们讲义反体和自反体分别的方式是在意义上面分析,不是词句上分析,如果落在词句上分析,对方的这些过失没办法真正做回答,没办法真正做回辩。只要在意义上搞清楚了,就会了知显现上的矛盾,显现上的相同实 际上内部当中都有不相同不矛盾的情况出现。掌握意义为主,在掌握意义的前提下,我们再观察这些,再看二者之间不矛盾就比较容易通达。
[p903] "是故有者显相违,相同论式亦容有",所以通过前面观察方式可以得出,"有者显相违",显现上是矛盾的,似乎相违,但实际上不矛盾的。相同就是显现上是相同的,实际上不相同,这些论式都有,所以要掌握它的意义。在注释中也讲过,第一个显现相违实际不相违的问题。
[p904] 声是常有所作故,观察的时候,这是一种相似因,为什么是相似因呢?我们要遮破相似因的时候,把重点放在它的因上面,它的因就是所作,所作是他的因,所作的因就是相似因。
[p905] 下面讲第二个论式,所作是相似因,三相不全之故。
[p906] 前面说声音是常有所作故,所作作为论式中根本的一点。平时讲因三相,就是因必须要具备三相,这个因就是所作。所作具备因三相呢,所作在有为法上不叫成立,这个成立叫宗法。因三相第二项就是所作应该在他的所立上面要周遍,这个就是因,第二项就是同品遍。第三品遍,是说所立一退他这个因就退,这就是因三项的第三项。我们讲这个论式当中的核心就放在因上面,这个因就是所作,它是主要的根据主要的推理。所作是相似因,所作就是前面他们自己论式当中的所作。
[p907] 我们要论证这个所作是相似因不是真因,为什么呢?三相不全之故。前面那个推理三相不全,第一相可以成立,第二相就不行了,第二相就成相违了。所作和常有是直接矛盾的,只要是所作法绝对不可能 常有的,只要是所作法,周遍是无常的,所以第二相就已经矛盾了,从这个讲是三相不全。所以通过所作有法是相似因三相不全之故,我们可以推翻他们前面这个问题。
[p908] 接下来,三相不全是真因,三相齐全之故。上师在讲三相不全是真因,三相不全主要是指前面的所作,错误的推理。观待前面错误推理,所作就是相似因。但这时我们成立三相齐全,三相不全推翻后,通过所作来证成常有,这个是错误的。三相不全反过来,就成了声音是无常所作故,从这个角度来讲,这个所作就是观待前面三相不全的所作,在这个地方就成了真因了。为什么,三相齐全的缘故。观待另外一个论式三相不全,在这个地方讲,就是前面这个所作,主要针对前面因三相不全。
[p909] 在对方声音是常有所作故这个问题推翻之后,这个时候三相不全就成他所作了,所作是真因。所作是真因是哪个方面,声音是无常所作故。如果是这样就成了真因,为什么,三相齐全的缘故。在这个论式中,声音是无常所作故,三相绝对齐全。
[p910] 首先观察宗法,所作和声音可以成立,这个是宗法成立,声音就是所作的。第二个方面是同品周遍,只要是所作,绝对是周遍无常的,这个第二遍就是成立的。第三项反过来推的时候,只要是常有的法,周遍非所做,所以反向也可以成立。从这方面来了解显相是矛盾或不矛盾的观点,或者我自己看的时候可以这样理解,大家可以观察一下,前面我们说所做有法是相似因三项不全之故,这个可以推翻他前面第一个问题。
[p911] 接下来三项不全是真因,三项齐全之故。那么为什么这个地方的 三项不全就是真因呢?这主要是看第二个论式,第二个论式的因就是"所做是相似因,三项之不全故",这个三项之不全故,在这里就成了一个推理的因,三项不全是真因。为什么是真因呢?三项齐全的缘故。因为在第二个论式当中,三项完全是齐全的。 所做三项不全之故,我们看第二个论式的宗法,三项不全之故和所做是不是真的周遍呢?宗法是成立的,因为所做和前面他们论式当中的声是常有所做故,我们说这个所做就是一个三项不全的,第一个宗法就成立了。那么第二个三项不全的因,周遍是相似因,这个同品周遍。而且只要是真实因决定是三项齐全的,这个是异品周遍。所以第二个论式当中,三项不全作为有法,来论证他是真因。我们说,因为他是三项齐全的缘故,所以他是真因。从这个角度也可以直接在论式当中,去论证这个问题。
[p912] 下面讲表面上相同,实际上不相同的问题。论式当中就讲,有法和立宗二者看似相同,其实根本不相同。所以这个方面要以他的意义为主,而不是从他的词句为主,词句为主前面就很明显了。所做是相似因,三项不全;通过三项不全,又是真因,这好像是直接相违,但是实际上如果前后三组辩论、三个论式当中的意义,掌握了之后推理绝对没有相违、没有什么矛盾的。
[p913] 后面这个问题也是表面上相同的,实际上不相同的问题。所知的反体是所知,是可充当心识对镜之故。这方面有法和立宗好像是相同的。有法就是所知的反体,立宗是所知,这二者好像是相同的,但是上师解释说,所知的反体是指一切万法,所知的本体的意义落在什么地方呢?一切所知就是指一切的万法的意思。那么后面的"是所知",即是我们内心的分别心,它是可以被我们了知的。这样一下子二者的差别就分开了:前面的所知就是指万法的意思,后面的所知是可以被了知的意思。后面的是根据是可充当对境的缘故,一切万法都可充当我们心的对境,有实法、无实法、轮回法、涅槃法,任何一个法都可以充当我们心的对境。所以一切的所知的反体就决定是周遍的。
[p914] 还有就是如果可充当心的对境,决定是所知。非所知就绝对不是心的对境,同品、异品周遍,这都可以观察。所以我们观察的时候,立宗和有法看起来是相同,但实际上根本不相同。所以还是要落在意义上,而不是词句上,词句上面观察有时会出现一些问题。
[p915] 庚二、相互决定之安立
[p916] 谓法名相境一体,异体量不等皆误,
[p917] 实有假有决定性,名法等量一本体。
[p918] 彼等相互皆颠倒,安立于此无妨害。
[p919] 这就是讲相互决定的安立,主要是通过对他宗的分辨、破斥之后,如是安立的。对方有三类讲法:第一类讲"法名相境一体",即法相和名相在外境当中是一体的;第二个讲法就是"异体",即名相和法相二者是他体的,这是一些有部的论师的观点。有部的论师讲瓶子的名相和瓶子的生住坏灭的四个法相二者之间是他体的法,不是一体法;第三个"量不等"就是另外一些论师的观点,即名相和法相不一定相等的,一个法相可以有很多名相,一个名相也可以有很多法相,所以他就认为不等。
[p920] "皆误"